葛秋妍抬头,看了一眼铁卫东。
“当年那把将李媛烧死,将你烧伤的大火,是你哥放的。”
“不,不会的,他不会放火烧我的。”葛秋妍大声反驳道,脸上带着怒气瞪视着铁卫东。
“他没有想过要烧你,更加没有想到,你会不顾一切冲进屋里去救人的。所以你的烧伤是个意外,但是李媛的烧死,却是他故意的。”铁卫东想到了李媛的死,脸上变得阴冷起来。
葛秋妍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她不相信,自已的大哥在多年前,就已经变成一个杀人凶手了,她的眼里除了惊慌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你刚才在为你大哥求情的时候,有想过萍萍吗?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孤儿,当初,你和她是那么地亲近,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个曾经疼爱她的秋妍姐姐为了她的哥哥而恳求铁叔叔放过杀害自已母亲的凶手,她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我的拍档,邹涛,因为听到了你哥说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他害死了,当时他的孩子还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他还有父母、妻子,他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自已的父亲一面,他自已也没有能够见到他的孩子,你觉得,对他是公平的吗?”
“你大哥的初恋女友,张蓉,开始是因为两人情感出轨而走在了一起,但是后来张蓉想离开你大哥了,你大哥便叫人将她的男朋友打成了重伤,强迫张蓉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后来张蓉又有了男朋友,你大哥受不了刺激,将她和她的男朋友害死在了A市,张蓉的父母,他们就不悲痛吗?难道他们的亲人,丢掉的就不是生命吗?”
“我爸,你和他相处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你哥竟然也设计,假借林志礼的手将他害死了,难道,我父亲就该死吗?”
葛秋妍觉得自已的全身都是冰冷的,她万万想不到,自已的大哥,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个敦厚老实的大哥呢?去了什么地方了?是什么人将她那个憨憨厚厚的大哥带走的?为什么换回来给自已的,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刽子手呢?
她觉得,此时自已的天空都快要塌下来了,头顶全是一片灰黑的颜色,根本看不到其他的色彩。
铁卫东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双眼已经木讷呆滞的葛秋妍,叹息了一声,声音平缓地对着她说道:“你也许有一万个理由为你的大哥开脱一切,但是我只需要一个理由不放过他,那就是他做错事了,就必须承担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葛秋妍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两行泪水已经不争气地先她的话而流了下来。
她慌乱地擦拭掉自已的泪水,哽咽着声音说道:“可是,可是你,你们,你们并没有证据啊!”
这一句话,她说得那么艰难,任何一个人听到,也分辨得出来,这是她最后的无力挣扎了。
铁卫东伸出双手,朝她的双臂握了过去,然后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对她说道:“秋妍,面对这些现实,你哥的路,已经无法回头了,你帮不了他了,如果我有证据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监狱里面倒数着自已的人生了。”
尽管铁卫东自已也知道,刚才自已所说的一切,对于葛秋妍来说,显得过于残忍了,但是,她应该学会去面对这些残酷的事实了,她脑海里不应该再有葛鸿图高大伟岸的形象了,那些只是她一直幻想出来的罢了,事实就是葛鸿图要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铁卫东离开了,剩下一个葛秋妍站在路边上,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上车后的铁卫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两天后的上午,在易安保险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面,葛鸿图正坐在大班椅上面,一边吸着雪茄,一边喝着红酒,眉头紧紧皱着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昨天开始就陆续收到那帮哥伦比亚人的现金进账了,分散了那么多的账户,江垣带着几个人出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他想到了自已很快就可以再次重整旗鼓,与铁卫东一较长短,心里开始慢慢再次得意起来。
这两天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就是等着那班哥伦比亚人给他入账过来,从昨天到现在,几十个账户里面,已经入账接近三个亿,不用几天,他就可以得到这笔来历不明的现金了。
这些钱,都是境外通过非法渠道进入的黑钱,即使是黑吃黑给吞了,那班哥伦比亚人也不敢声张出来,更何况,自已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些人有说话的机会,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想起过去两天滨城的那些财经媒体对于自已被夺去鸿图国际股权的大肆报道,他就来火。
这个事情给曝光出来之后,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好像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一般,即使是回到了易安保险公司里面,现在也总感觉办公室外面的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已,让他甚为光火。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一看,是江垣打进来的。
他伸手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自已的耳朵边上。
“董事长,那班哥伦比亚人出事了,听说全部给抓起来了。”
葛鸿图心里一个咯噔,身体一震,寒声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有刘顺明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晚上省公安厅有专项行动,将那班哥伦比亚人全部一网打尽了,刘顺明现在已经跑路了。”江垣的声音显得很是急躁不安。
“那,那我们,我们,那......操!”葛鸿图不知道自已想表述什么了,骂出了一声脏话。
“董事长,我现在就赶回去和你会面。”
“不用了,你直接到酒庄等我吧!我们在那里汇合。”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