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款根本就不够张大嫂看眼睛和动手术,花了一大半以后,张大嫂索性放弃治疗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就是卖这么点花维持生活的,如果小杰在旁边的话,他会领着妹妹翻一下周围的垃圾桶,有什么瓶瓶罐罐的,他就会捡回去卖钱。”
说到此处,铁卫东握在方向盘的手翻转过来抖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往方向盘上拍了拍,神情中更是带着几分感伤和怜悯。
陈思云感慨地说道:“刚才我看到张大嫂说那些鲜花不值得那么多钱的时候,我突然发觉,她的心灵真的很美,很淳朴动人,我当时的眼眶是湿润的。”
“后来,我就久不久拿着朋友或者自已要买鲜花的理由,过来帮他们买点鲜花,只要是开车经过了这里,我都会买一点。”
“你是因为看出来了张大嫂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你就借着买鲜花的名义来帮他们,这样,既不会伤了张大嫂的自尊心,又能够帮得到他们,看来,你也很用心良苦啊!”陈思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铁卫东。
他笑了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力所能及而已。对了,刚才那一千块钱我回头转回去给你。”
“转五百就行了。”
“为什么?你借我一千,转回五百给你,要不你借多点给我?”
“就允许你做好事,不能让我的良心也好过一点啊?”
铁卫东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说道:“我替他们母子三人谢谢你了。”
“嗯哼!”她没有再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铁卫东,她发觉跟这个男人相处下来,慢慢地才发现,他身上其实还是有不少的优点,尽管在生意场上,他所做的事情和一些行为是自已所不能接受的,但这并没有淹没掉他本性中的那份善良和正义感。
车子很快开到了他们需要抵达的目的地,两人看看时间,虽然说刚才耽搁了一下,但幸好没有迟到。
他们在路上已经收到了王奕连的消息,说跟今天要见的人在酒店的三楼包厢里面。
一停好车,两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三楼包厢,推门而入,只见王奕连和一男一女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愉快地聊着天。
看到他们走了进来,王奕连和对方一男一女马上站了起来,王奕连对着那一男一女介绍说道:“甄总,廖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铁卫东先生和法务代表陈思云律师。”
稍一停顿,接着又为铁卫东两人介绍说道:“铁总,这是滨城常健制药公司的甄利民甄总和廖清芳廖总。”
甄利民是那个中年男子,廖清芳是那个妙龄女子。
四人见面一阵寒暄之后,便坐了下来接入今天会面的话题。
甄利民对铁卫东说道:“我听王经理说,铁总有兴趣入股我们公司?”
“没错,甄总,根据我们对贵公司的基本了解,我认为贵公司现在所面临的状况正好合适我们的投资意向。”
“根据铁总的了解,我们公司现在所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况呢?毕竟,这个市场上什么风言风语都会传出来。”
“现金流出现短缺,有三千多万的债务无法清偿,而且贵公司现在所生产的药品,在整个市场上已经出现滞销的状况,这些问题,都是贵公司所急需解决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甄利民和廖清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铁卫东三人点了点头。
“没有想到,铁总对我们公司的现状调查的挺清楚的。”廖清芳贝齿轻咬,吐字如兰地轻声说道。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廖总居然是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土,这倒让我失敬了。”
“两年前家父身体不适,将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所以我就成了常健制药的其中一个股东了。”
“哦!看来廖总在企业管理方面肯定也有独到之处。”
“铁总见笑了,常健的运营全部都是依赖甄叔叔在一旁打理和指点,我大学刚毕业才几年时间,没有太多的管理经验。”
“是廖总谦虚了。”铁卫东微微一笑。
他转头向甄利民问道:“甄总对于我们公司参股贵公司,有什么看法呢?”
甄利民稍微想了一下,说道:“之前在铁总还未到的时候,王总已经大概跟我们说了初步的方案,对于常健来说,如果有铁总的资金和专利的注入,无疑是一个利好的消息,但是,我想知道铁总入股常健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我希望那些专利能够转化成利益,常健是滨城的一家老牌制药企业,拥有成熟的生产和研发经验,也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在某个方面来说,我们也是想借助常健现有的优势去打开一个新的市场,让这些专利为我们两家实现双赢的局面。”
甄利民和廖清芳两人一边听着铁卫东的话,一边点着头,从他们表情上可以判断的出来,对于铁卫东的话,他们是比较认可的。
“铁总有参股的具体方案了吗?”廖清芳问道。
“廖总请放心,我们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参股方案了,您和甄总可以先看看这份方案的细节。”陈思云接过话说道。
她从自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摆放到他们两人的面前。
甄利民和廖清芳拿起桌面上的文件,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在他们看文件的中途,甄利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然后抱歉地对着铁卫东三人说道:“不好意思,三位,我先去接个电话。”
铁卫东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并不言语。
甄利民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去接听电话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以后,甄利民从外间走了回来,重新坐在了铁卫东三人的对面,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对着铁卫东三人说道:“各位,真的不好意思,今天的合作可能谈不成了。”
铁卫东三人同时一愣,然后又同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甄利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就连廖清芳也感到非常地突然,她一脸的不解看着身边坐着的甄利民,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解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