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浪的拍岸声响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的脑海瞬间清除了绝大部分人的面容,剩下了林悦茜和陈浩两人的面容。
林悦茜依旧美丽动人,优雅高贵,这个让他曾经为之倾倒的女人,现在,已经躺在别人的怀抱了,而那个紧抱着她的人,正是陈浩。
陈浩,他大脑里浮现出这个人的名字和面孔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片阴冷之色,心底深处一缕深深的恨意油然而生,他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死死盯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嘴里喃喃有语:“你给过我什么,我就给回你什么,陈浩,等着吧!”
他的目光和表情变得有点可怕,大有一种睚眦必报的感觉。
寒冷的海风无情地吹在他的身上,但是在刚刚过去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感觉不到身躯的寒冷,他突然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受,因为他决定了,展开他下一步的计划,为自已的团队,为自已的目标,为自已的人生......
在海滩上逗留了几个小时,等到他驱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的十二点多了。
大约开了有十几分钟之后,车子经过上南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围着,好像在看什么热闹似的。
他将车速放慢,出于好奇心,他的目光也一直关注着那群人聚集的地方。
突然,人群在一刹那间轰然而散,甚至有不少人发出接连的尖叫声,穿透他的车窗,进入他的耳朵。
铁卫东停下车子,瞪大眼睛看着那边,只见有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围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壮男子,一个个做相互对打的姿势。
被围在中间的男子眼里带着愤怒和不屑,身后是一个被打翻在地的小摊档,刚才人群一哄而散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摊档被打翻,众人见那些城管要动手的样子,所以人群才散了开去。
铁卫东放下车窗,他此时离那些城管和那个男子的距离只有数米之隔,只听见其中一个城管对着那个男子怒喝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要暴力抗法?”
看样子,这个城管是其他城管的领导,其他城管似乎都在等着他的一声令下就动手。
那个男子身高约有一米七几,留着一个板寸头,五官棱角分明,虽然现在是深冬时分,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形比一般人要显得健壮不少。
面对着五六个城管围着自已,这个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紧张和胆怯,而是很淡定地回答那个城管领导的话:“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做什么抗法的行为,我只是在这里摆个小摊档混口饭吃,你们不让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我的摊档推翻?”
“我们每天过来你都这么说,却天天依旧摆在这里,你这摆明就是要跟我们对着干。”
“但你们每天晚上过来后,我都撤走了。”男子的话变得有点冰冷起来,目光也随着他的言语而变得冰冷。
“然后明天接着过来摆吗?你就是当我们形同虚设了。”
“但你们刚才为什么要动手打我身边这个小弟?他并没有得罪你们什么。”
“我们怎么打他了?是他将你们那些汤汁弄脏我的衣服了,我只不过给他一个警告罢了。”
“警告就是连续扇他几巴掌吗?”
“嘿嘿,要不他怎么能长记性呢?”这个城管的话一说完,其他几个城管立马发出了一声声的哄笑。
“你们欺人太甚了。”那个男子的面容上早已经布满了愤怒的神色,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变得异常地冰冷,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已的那股愤怒和不满情绪。
铁卫东侧了一下头,看到那男子的身后果然躲着一个十七八岁,稚气未脱的少年,正一脸委屈和恐惧地看着那几个城管,像是面对着一群饥肠辘辘的野兽一般。
“少废话,你们两个,跟我们去一趟执法队,把罚款给我们缴了。”那个为首的城管指着男子大声喝道。
“罚款?什么罚款?多少钱?”很显然,对于这个城管口中所说的罚款,男子也是第一次听到,所以才会这么问道。
“影响城市市容市貌,罚款500元;占用人行道,罚款300元;污染环境,罚款500元;无证经营,罚款1000元,总共是2300元的罚款。”这个城管头目看来经常对人念这些罚款名目,所以念得很是顺畅。
男子听完以后,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来这个城市才一个月不到,找不到工作,摆个小摊挣点生活费,现在还没有挣到2000块钱,你们就要罚我2300块钱,这真是可笑,哈哈...”他的笑声有点凄然,也有点自我嘲笑的意思。
铁卫东坐在车里,想起了两三年前自已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这般狼狈和无奈,心中对这个男子的同情顿时平添了不少。
“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男子牙齿一咬,咬牙说道:“不交。”
“不交是吧?我带你回去交。”说完,这个为首的城管举手一挥。
另外几个城管看到他的手势,立刻一拥而上,同时伸手要将那个男子和他身后的少年扭扣起来。
男子没有做什么反抗,不知道他是惧怕了对方的人多,还是心里明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懒得反抗了。
但是当他看到自已身后的那个小弟给其中一个城管打了一拳之后,一直压制在胸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双目尽赤,怒吼一声,然后以快如闪电的身手,瞬间将纽扣他的三个城管打趴在地,其中一个更是给他踢飞出了两米开外。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所有的围观者,甚至是那三个当事的城管,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男子已经完全挣脱了三个城管的控制,一个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那个打少年的城管的脸上。
那个城管发出一声惨叫,脸上受痛,身体倒退了几步,然后惊恐地看着那个男子,似是想不到这个男子居然敢打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