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是大部分企业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这个惯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
下午,陈志远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坐着,一边喝着甘香的乌龙茶,一边思考着事情。
突然,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他低沉地喊了一声。
陈浩一副火急火燎的神情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抓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陈志远的跟前,对他问道:“爸,你为什么要将我负责的宅基地物业改造项目给撤下来啊?”说完后将手中的文件在陈志远面前扬了一下。
看着儿子一脸的疑惑和听到他质问的语气之后,陈志远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这样的态度是在问你爸呢?还是问你儿子啊?”他的声音明显已经带着怒气了。
陈浩一愣,立马认识到自已的态度有所不对,连忙说道:“对不起,爸,我是因为有些急,所以有些失态。”
“嗯,坐吧!就算是要跟你爸算账,坐下来算总比站着算要清楚一点吧!?”
陈浩尴尬地笑了笑,在旁边慢慢坐了下来。
“今天的股东开年大会上,我将你负责的那个什么宅基地改造项目给叫停了,是因为考虑到这个项目的类型和收益根本不符合我们城投的发展方向。”
“不是,爸,这个项目到现在为止,总共才花了四千多万的资本,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为公司赚了一千多万了,百分之二十五,怎么能够说不符合城投的收益预期呢?对比起现在城投很多的项目,已经很有优势了。”陈浩说话的语速显得有些急促。
“浩儿,我希望你作为一个总经理,不要做什么事情都带着私心去判断和行事,我想看到的是一个有真知灼见的企业领袖,而不是为了私心盲目投资的富二代公子爷。”
陈浩一怔,他听出来了,父亲的话里有话,而且,必有所指。
“爸,我怎么带着私心去做事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跟那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二代一样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人吗?”他越说越气,说话声音的分贝也越来越高。
“哼,有没有私心,你自已心里还不清楚吗?”陈志远冷哼一声。
“我当然很清楚,从我国外回来担任总经理之后,对工作我就没有私心存在过。”
陈志远见他还在狡辩,气得用力一拍桌子,桌面上茶杯里的茶都溅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自已的办公桌后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往桌面上一拍,指着对陈浩怒喝道:“你还敢说没有私心?你自已看看上面的内容再跟我说话。”
陈浩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两份转让合同,其中一份是当初自已让丁舒代为办理收购铁卫东在联合资产的股权转让合同,而另外一份,竟然是铁卫东和自已的父亲签订的一份土地转让框架协议,涉及的资金居然高达15亿元。
他看着这两份合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抓着那份文件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向自已的父亲问道:“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对那个林悦茜纠缠不清,你知道我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十五亿,十五亿啊!儿子。”他的嘴里叫着儿子,但是依旧显得怒气冲天。
“究竟怎么回事,我,我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又关悦茜的事呢?”
“如果你不是为了她神魂颠倒,你又怎么能够给别人抓住把柄呢?你没有把柄抓在对方的手里,又怎么会让我私下付出十五亿的代价呢?”陈志远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把柄?我有什么把柄给那个姓铁的抓住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声音变得惶恐起来。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在一家娱乐场所将这个姓铁的打了一顿?嘴里还胡言乱语一番,哼,我就不知道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糊涂,作为一家控股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会成员,竟然在公共场所大打出手还不单止,还将自已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全部暴露出来,你是不是脑子长在屁股上去了?”陈志远伸出手指,指头用力地点在他的额头上。
“这,爸,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但是怎么就变成我的把柄了呢?”
陈志远气呼呼地说道:“人家早就在那里设好了局等你上钩了,你还像个二愣子一样,打了人家不单止,还将自已背后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去啊?”
陈浩听了父亲的话,简直是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已自鸣得意的行为,转眼竟然成为了铁卫东手上的一个把柄,这一气简直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那,那个你和他签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人家拿着你打人的视频,来找我说想卖一块地给我,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呢?”
“什么?他拿着视频来的?来威胁你老人家?”陈浩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强烈的愤怒,眼睛里射出一股可以杀得死人的光芒。
“怎么?你还要去将人打一顿吗?我不知道他手上还有什么可以卖给我的。”陈志远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放过他的。”陈浩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你自已好好掂量一下自已,给人设计了都还自鸣得意,你凭什么不放过人家,如果这次他不是要钱,而是要我们家身败名裂的话,他将这个视频发给一些媒体,我们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哼,还大言不惭说不放过人家。”
陈浩此时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整个人完全萎了,他一直在铁卫东面前保持的那种优越感和高人一等的气势,在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从前的铁卫东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个笑话和不足一提的情敌,而今,自已在对方眼里,就如同一个弱智儿童,连取笑都变得奢侈的对象。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因为气愤,又或者因为惭愧,反正陈浩心中充满了对铁卫东无限的恨意,他暗自发誓,终有一天要让铁卫东付出沉重的代价来为今天的事情负责。
“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允许跟那个姓林的来往了,还有,这个事情就此打住,你不许再去找那个姓铁的,我还希望多坐两年董事局主席的位子呢!”
陈浩一听,纵然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但又不敢提出任何的异议,鼓着一肚子的气,转身离开了父亲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