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陈志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不去招惹铁卫东,陈浩可以做到,但是不找林悦茜,他自问还做不到。
离开父亲的办公室之后,他直奔林悦茜的住处,在路上,他就给林悦茜打了个电话。
林悦茜告诉他自已也是今天上午才回来滨城的,问他有什么事情没有。
他在电话里问能不能见她一面,林悦茜说没有问题。
半个多小时后,他的车子已经开到了林悦茜住的楼下,在他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林悦茜穿着一件中长款的外套走了下来,看见他无精打采地坐在车子里面,心中已经感到有些好奇了。
陈浩见她下来了,走下车来迎了上去,脸上勉强挤出一缕笑意,对她说道:“新年好,没有想到我今天这么荣幸,一个电话就能将你给约出来。”
“新年好!我也没有想到,我一回到滨城,就有人想起我来了,一样荣幸。”林悦茜带着甜笑说道。
陈浩看到她美丽的笑容,心神不觉一荡。
“不知道我有没有更加大的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女神一起共进晚餐呢?”
林悦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下次还希望我们一起吃饭的话,那就少点有那些浮夸的修饰词,要不然,我真没有胃口吃东西。”
见到林悦茜以后,陈浩心中郁闷才稍稍缓解了一些,这就是他痴迷于她的原因了,每当和林悦茜见面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她能够给自已带来快乐和温暖,这是其他女子所给不到他的感觉。
两人来到一个餐厅里面,各自点了一个牛排套餐。
“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林悦茜问道。
“我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么?呵呵。”这后面的两声“呵呵”,无疑就是在掩饰他的表情。
“虽然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女人,但是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你心事很重,而且我觉得你相当的不开心,是不是工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作为朋友,我很乐意聆听的。”
陈浩想起了在父亲办公室里所看到的那些文件,还有父亲所说的话,他一时没有控制住,从嘴里发出一声长叹。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死扛着的?认为这样才是真男人,其实这样对自已的身心更加不好,情绪低落如果只是一味地死扛,比生病还要让人难受,所以,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会好很多,不管旁人能不能帮得上忙,起码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发泄口。”
陈浩点点头,皱着眉头缓缓说道:“这件事我本来不应该对你说的,但是你说的也没错,就当是给自已的情绪找个倾诉口好了。”
林悦茜有点好奇地问道:“怎么不应该对我说呢?难不成有关于我的事情吗?”她的心里第一下想到的是陈浩的母亲钟思捷在阻挠陈浩和自已来往。
“也不能说跟你有关,但是跟他有关。”
“他?他是谁啊?”林悦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同学和前男友啊!”
“卫东?怎么会跟他有关呢?”
林悦茜一声“卫东”,让陈浩的心里感到了一阵的醋意。
“你最近还有跟他联系过吗?”
她摇摇头:“没有,人家现在有自已新恋人了,哪还会和我联系呢!”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有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稍微提了一下,他说有人将他公司的股权溢价收购掉了,当时他正在寻找新的投资项目,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项目了。”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收购他股权的人是我,你相信吗?”
“是你?”林悦茜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当时我看到他的另一个合伙人,就是那个姓高的,正在到处寻找新的资金方,想将他踢出局,刚好,我们公司又有这个计划参与此类的投资,我就在想,与其别人将他踢出局还挣不了钱,倒不如我来做一个坏人,可以让他大赚一笔,反正这钱也是要花出去的。”陈浩自然不敢跟林悦茜说自已当时是为了让铁卫东无法在滨城呆下去而做出的恶意收购,反而将事情的责任推到了高天明的身上,这样,即使有朝一日林悦茜找铁卫东对质,也不会有自已什么责任,相反,在林悦茜心目中,他还做了一个好人,而不是什么坏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支付他2800万收购他股权的人啊?”林悦茜到此时才恍然大悟起来。
“怎么,他对你说起过此事吗?”
“嗯,他说有个神秘的老板溢价几倍的价格将他的股权收购了,当时我看他的表情好像还很满足一样。”
“没错,这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了,就是考虑到他一路走来不容易。当时那个姓高的因为害怕还继续从事这个行业抢生意,所以还加了一条附加条件,让他从此不能在滨城从事这个行业。”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霸王条款出来呢!他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说他怎么能够答应这样不合情理的条款呢!”
林悦茜自认为对这个事情的始末已经非常了解,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陈浩当初去收购铁卫东的股权就是为了她林悦茜,希望用2800万买断铁卫东在滨城的发展之路,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2800万反而推进了铁卫东完成资本积累的进度。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依赖这2800万的现金,用非常的手段,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翻了几十倍的收益,其中不乏威逼利诱,恐吓与强买强卖,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什么?你,你没有搞错吧?他,他会做这样的事情?”林悦茜的脸上除了有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这是真的,我将他手上收购过来的股权,今天早上在公司股东大会上,我父亲给全部撤下来了,终止这个项目继续下去,我找我父亲询问原因才知道,原来,他在年前找我父亲强卖了一块土地,成交总价竟然是十五亿元,这太恐怖了。”他故意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
“那你父亲可以拒绝啊!?”林悦茜不解。
“怎么拒绝?他将当初我收购他股权的事情说成了是我因为你因爱成恨,要对他赶尽杀绝,他在我父亲面前扬言说,如果我父亲不买他手上的那块地的话,他就将这个事情曝光给媒体,让城投控股和我们父子俩从此身败名裂,你说,如果我要对他赶尽杀绝的话,我还溢价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直接压他价,让他血本无归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