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经商数十年的人,这点手段他还是有的,林悦茜再怎么能力大,但是说起耍心计,始终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海叔,这个事情有点突然,现在你让我给出什么建议,我真的很难做到,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我尽快给你一个回复。”
张海年点头,感慨道:“这么多管理层,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和人脉等,能够帮海叔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林悦茜挤出一缕笑容,说真的,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张海年对自已的那份倚重,却让她始终觉得自已欠着他什么似的。
张海年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他正是借助林悦茜的那个心理弱点,隐约点出她的能力和人脉,其实就是暗中指她跟赵源丰的关系,他相信,如果林悦茜愿意开口向赵源丰求助,即使自已面临什么危机,凭他赵源丰的实力,也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
林悦茜出去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海年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无商不奸”这句话从古至今一直为所有人公认,并不是一个无来由的道理。
自从这个新闻报道出来以后,铁卫东反倒像是没有所闻一样,他每天正常上下班,即使是吴晓彤找他当面聊此事,他也寥寥数语而过,并不重点去谈论这个事情。
这令到吴晓彤感到很是奇怪,之前老大这么关心这家公司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反倒出了这种爆炸性的新闻之后,他却变得漠不关心了?
尽管心中有很大的疑问,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原因,这已经是他们养成的一个习惯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该问,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问去管,做好自已的事情就行了。
自从那则新闻爆料出来之后,几乎上整个滨城的那些商场巨头都在紧盯着天峰制药的股价走势,当然,也有人在盯着张海年一举一动的,城投控股的董事长陈志远就是其中一个紧盯张海年的人。
对于盛年集团旗下的某些产业,陈志远早已经窥伺良久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无论是注资参股,还是出资收购,他作为一个投资行业出身的人,心里很清楚哪些产业有优质的,哪些产业是面临淘汰的,盛年集团的酒店业就是很不错的一个产业,非常适合自已的投资方向。
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志远,面前放着一份关于盛年集团的分析报告,这份报告是他自从看到那则新闻之后,让手下的那些分析评估师做的调查评估报告,里面涵盖了盛年集团所有产业的分布、基本财务数据、股权结构,投资预期和未来前景等,对于个大型的投资型企业,要想获取这些数据,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已经看完了报告里所有的内容,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盛年集团旗下的酒店板块股权结构竟然这么复杂,这其中还有好几家大型的酒店和旅游的上市公司在其中交叉持股,自已要是想动他的这个板块,倒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原来他认为,如果这次天峰事件能够让张海年伤筋动骨的话,自已就可以趁势进入他的酒店板块,毕竟,他在滨城的整个酒店板块上,市场占有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都是星级的酒店,这不得不说是一块很大的肥肉。
虽然看表面要想掺合盛年的酒店板块很麻烦,但是还是给陈志远发现了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那就是刚刚上了财经新闻的天峰制药。
他发现天峰制药这家上市公司竟然握着盛年旗下的酒店板块不少的股份,如果自已能够借道天峰制药,用一个婉转的方法进入盛年集团的酒店板块,那也很不错,不但可以从天峰制药上面分一杯羹,还能够名正言顺地介入到盛年的酒店板块。
他看着电脑上天峰制药的那则新闻,越看越是开心,最后,竟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口中发出:“真是天助我也!”的话语。
下午,他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董事会,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提出他心中想介入盛年集团的酒店板块的想法。
在城投控股里面,陈志远的地位就是这家公司的主心骨和灵魂人物,这么多年来,他为众多的股东挣的钱足以说明他的超强能力和独到的眼光,所以,这次他提出这个想法,那些董事几乎是全票支持。
陈志远得到董事们的支持,便开始了调集资金的动作了,这一次,他要在股票市场上大展身手,虽然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项目,但是他知道,这次所涉及的资金将是比较庞大的一笔。
在他看来,天峰制药的股价只要一有下跌的趋势,张海年肯定会不断地在三级市场大力增持来稳定股价,到时,只要大股东增持的消息一公告出来,那天峰制药的股价肯定会受到不少资金的关注和流入,股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根据分析报告里的数据显示,天峰制药现在的股价是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前期也没有怎么被人爆炒,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低位的水平上,即使没有预料中张海年的增持,现阶段的价位也适合买入,所以,在资金准备好的第二天,陈志远就吩咐下面的人开始慢慢买入天峰制药的股票。
媒体爆料天峰制药的第五天,林悦茜和赵源丰在一个政府召开的新能源汽车未来前景研讨会上见了面。
在研讨会中途休息的时间里,两人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聊起了天。
“前几天媒体对天峰制药的报道,我看了一下,老张没什么吧?”
“有些急,但是幸好,没有影响到股价。”林悦茜笑了笑。
赵源丰从一个侍应的手里拿过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了林悦茜。
“谢谢。”她接过赵源丰手里的咖啡。
“哎!老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不小心了,想做点隐秘的事情,却老是藏头露尾的,让别人找到把柄。”赵源丰摇摇头,似是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