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东的心里很清楚,这次能够从陈志远的虎口里夺食,只是因为自已一直身处暗处,而他是身在明处,自已掌握了先机和主动权,才能够得以取胜,虽然对方还不知道与他交手的是自已,但他知道,终有一天,陈志远会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到时,或许自已与他之间的战争就正式拉开序幕了。
其实铁卫东还不知道,陈志远早已经将他列为敌对的一方了,只是这件事上,他陈志远还不清楚是他在从中斡旋罢了,对神秘的资本,他一直保持一种敬畏的心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神秘的资本背后隐藏着什么,否则,以陈志远的为人,哪有这么容易在他手里败下阵来。
自从陈思云知道了铁卫东的脑部有一个肿瘤之后,只要一抓住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不断地游说他尽快去做手术,只要他提出抗议的微词,她就将庄晓晴给搬出来,最后无奈,铁卫东只有恳求她说:“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将现在公司的事情理顺了,保证立刻去手术,这总行了吧?”
“不行,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病的事情,从来不能忽视或者拖延的。”陈思云一副毫无商量的表情。
“医生说了,这只是初期,还是良性的,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好了。”
“我能放心吗?你跟我说说,谁会对一个脑子里有肿瘤的人能够放心?”陈思云瞪着他直看。
“这样,我向你和庄晓晴保证,只要我将现在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立刻就去手术,现在还不是时候,真的。”他一脸恳求的表情看着她。
“那你说,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星期?”
“别逗了,一个星期能做什么事情?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嗯,就这个时间吧!”
“我们公司现在加上保安也只不过几十号人,有什么那么多的事要你处理啊?我们就处理不了吗?”对于这个时间,陈思云表示接受不了。
“我不说假话,只要我手里的事情处理完,我立即去动手术。”
陈思云盯着他的脸足足有一分钟那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最多一个半月,多一天都不行,否则,你就是一个对女人失信的男人。”
铁卫东看到她那有些幽怨的眼神,心里不觉震了一下,但他又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保持现状要比揭穿了要好很多,这个道理他懂得,陈思云也懂得,所以,他们选择了保持原状,那层薄膜,谁也不愿意去捅破它。
他对着陈思云点点头,宽慰她道:“放心好了,我保证做到。”
虽然觉得陈思云的这种死缠烂打有点烦,但是他同时又感觉到了她和庄晓晴赋予自已的温暖,一个人可以拒绝任何的事情,千万不能拒绝别人对你的关心和温暖,因为能够给予自已关心和温暖的人,这个世界上也许就这么三两个人,他们是你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应付过去了陈思云,他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心思投进了工作之中。
吴晓彤和他约好了今天下午会找他汇报一下过去一个星期的工作,趁着还有时间,他又将手上所有的资料重新翻阅了一遍,然后将一些需要他审批的文件一一审核签字,他投入工作的时候,是心无杂念,全情投入的,任何人也休想惊扰到他。
两个多小时,铁卫东在全神贯注审阅文件中渡了过去,但他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方玉的电话打了进来。
“铁总,吴主管找你,说跟你约好的。”
“嗯,你让她进来吧!”他看看手表,才发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了。
“好的。”
不一会儿,吴晓彤推门而入,手里搂着一叠的文件资料。
“坐,小吴。”他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对吴晓彤说道。
吴晓彤坐了下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挺直腰肢,正色说道:“老大,这些是这个礼拜的所有数据,包括成本和利润的结算报表也在里面了。”她将刚才那叠文件推到铁卫东的面前放着。
铁卫东拿起其中一份,翻看了一小会,然后放了回去,笑着问道:“三点钟收市,你四点多才过来找我,就是将这些数据统计出来吗?”
“嗯,数据我是每天做的,只要等到收盘后,将今天的数据输入进去,然后进行统计一下,就行了。”
铁卫东知道她虽然说得简单,但后面的工作肯定是很繁琐的,只是作为一个资本市场的专业人土,吴晓彤可能稍微会得心应手一些。
“这样吧!还是老样子,这些文件我迟点找时间再看,你跟我口述一下大概的数据吧!让我心里有个基础的数。”
吴晓彤将自已面前的一份文件打了开来,稍微看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在过去五个交易日里,我们总共分七个账户扫入天峰制药9400万股,合计金额约7.2亿元,占天峰制药总股本的百分之八左右,占流通股份约百分之十四左右,每股成本价为7.7元,相对于天峰制药还没有开始下跌前的11.2元,我们的成本低了最少有百分之三十五以上,对于天峰制药,我的看法是可以暂停买入行为了,因为这家企业的基本面还算是比较好的,一个超跌的股票,很容易引起机构和游资的爆炒,今天下午的盘面已经有一些异动了。”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完全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这说明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将这些数据烂熟于心了。
“你是说下个星期天峰的股价估计会涨起来?”
“下个星期会不会涨起来我不敢确定,但下个礼拜开始,肯定有不少的资金会抢入这个股票,这些资金会埋伏一段时间还是立刻就将股价抬起来,现在还判断不了,但星期一二三这三天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也需要不断地扫货。”
铁卫东稍作沉思,跟着问道:“海宁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