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将支票收下了,他只对葛鸿图说了一声“谢谢”,便没有多说其他什么了,在阿吉一向的概念里,说一千句也不如做一件实事,他是属于那种话不多,但是做事有效率的人。
葛鸿图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一贯以来的他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瘦黑、憨厚的葛鸿图了,他心里有了自已的目标,也有了自已的谋划。
这一百多万对于以前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相当巨大的金额,但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他向上攀爬的一个工具罢了,而且是一个绝对有效的工具,正如他所说的,他所需要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么一百多万,也许是几百个或者几千个一百多万,甚至更多也未必满足得了他的野心。
阿吉当初对他说了一句影响他观念的话,那就是:过程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完全不认识赵珞盈和她的同事们,但是阿吉交给他的资料里有相关的一些信息,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他做好所有的调查和准备了,所以,赵珞盈和她的同事们在离开公司没有多久之后,便遭到他驾驶的车辆撞击了。
他的聪明之处就是让自已所受的伤比被撞者更严重,这样,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自已是有计划的开车相撞过去的,再说了,他也不是赵珞盈这个行业里的人,跟她们没有正面的利益冲突,更不认识她们,跟她们无冤无仇,只能是一个车辆故障造成的意外。
他为了这个车辆故障能够成立,特意开车到隔壁d市去请教了一些修车的老行家,怎么将一辆车子弄成突发故障而不被人察觉是有意为之的,钱没少花,时间和精力也花费了不少,可想而知,他为了能够达到这目的,花了有多少的心思了。
或许陈志远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姓葛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狠,连自已也舍得牺牲进去这件事里面,将自已弄成一身伤痕的,开头还在想他究竟行不行,现在完全觉得,此人有他年轻时的那股狠劲,在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一百多万,买一颗人心,换成过去,葛鸿图觉得这未免也太傻了,但是今天的他已经不再这么想了,一百多万收买阿吉的人心,他不知道够不够,但是他觉得值,有些人就值这个价,甚至更高。
如果陈志远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一个想法的话,估计他自已也会感到颤抖,不敢继续跟葛鸿图谈什么合作了,因为这样的人,等到他羽毛丰满的时候,就不是自已可以掌控的了,甚至自已都有可能成为沦为他的帐下之臣,这并不鲜见,甚至可以说在商场上时有发生,因为这本来就是利益充斥的一个圈子,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围着利益追逐与厮杀,最后,成者王,败者寇,这是不变的法则。
阿吉离开了,离去前,他很稀罕地对他说了一句:“葛总,祝你早日康复。”
一句“葛总”,他就知道了,自已的一百多万起了效果了,这就是金钱的魔力,难怪当初铁卫东死命地赚钱,原来他早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钱真的是万能的,而没钱,也确实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世界的一切就是一场游戏,谁有钱,谁就是高级玩家,没钱的人,或许只能玩玩单机游戏过过瘾了。
病房里变得宁静了下来,他安详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夕阳照射进来的余辉,他的脸上慢慢呈现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有种得意之色,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没有人能够猜到。
几天以后,交警给出来的调查结果就是属于车辆突然故障造成的意外事故,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但却在陈志远的意料之外,他不由渐渐佩服葛鸿图了,一个“意外”让他公司获得了标的物,转手就是几个亿的利润,开车将赵源丰的女儿撞伤了,原本以为赵源丰不会就此罢休对付他,结果交警给出来的调查报告是车辆突发故障造成的意外,他只要负上少量的赔偿责任,就完事了。而最令他佩服的是,他竟然不惜拿自已的生命安全去做一件未知结果的事,这种赌徒心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葛鸿图早早地出了院,在里面躺着,他觉得周身的不自在,虽然伤势还没有好完全,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
出院的第三天,阿吉开着车将他接到了一个会所里面,见到了那个一直很神秘的老板,陈志远。
坐在陈志远的对面,他觉得自已有些拘谨,心里暗想:阿吉没有骗我,这个老板的确很有实力。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陈志远的真人,但是生活在滨城,又有几个人没有在电视或者网站新闻上,没见过像陈志远这么有实力而且有影响力的人呢?
阿吉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红酒,然后背起双手,肃立在陈志远的身后。
陈志远笑着举杯,朝葛鸿图敬了过去。
葛鸿图连忙举起酒杯,有些惶恐地跟陈志远碰了一下杯,酒杯相接之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对视而笑。
葛鸿图一口将杯中酒喝完。
陈志远赞道:“年轻人,好酒量,也够豪气,我喜欢。”
“谢谢陈总给我们做晚辈的机会才对。”
“机会可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已把握的,哈哈哈······”
陈志远一阵爽朗的笑声让葛鸿图稍微缓解了一下他内心的拘束感。
“陈总教训的是,希望晚辈没有让陈总失望才好。”开工厂有两年了,生意场上的一些场面话他还是能够说的上来的,虽然说起来没有别人那么溜,但偏偏就是这样,陈志远对他的印象就愈发良好。
“当然没有,说真的,你的这次表现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一连两个“好”字,说明他对葛鸿图相当满意。
“陈总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就好,我为自已能够出上一点绵薄之力实属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