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葛鸿图坐在车上盘算着陈志远的时候,此时的陈志远正在家里和自已的儿子陈浩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爸,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姓葛的是什么关系,但是你将我手上最大的并购项目交给这个人去跟进,我坚决反对。”陈浩对于今天在高层会议上父亲的决策提出强烈的反对。
“他是我的助理,你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这个并购项目在你手上已经快有半年了,一点推进都没有,你不检讨自已什么地方出错了,反而还对我的决策提出反对,那你告诉我,你的依据是什么?”陈志远深深地看着自已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陈浩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似的,连精神状态也似乎差了很多。
“我看过这个姓葛的资料,他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对于一个集团化的运作,他压根就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忘记了吗?作为一个领导者,你要介意的不是这芝麻绿豆大的屁事,而是要有战略性的目光,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不能胜任我们集团的一切事务。”
“在某些事情上,他比你能胜任的事情还要多。”陈志远这句话是有深意的,但是他不会挑明了说,即使是对自已的儿子也一样。
“那我这个总经理算什么?只是一个摆设吗?”陈浩的怒气已经展露在眉梢之间了。
对于父亲突然将葛鸿图任命为董事长助理这件事情,他早已经心里窝火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得到了父亲的重用,这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
而陈志远的想法则是,只有将葛鸿图的身份和地位抬高了,自已才能让他去做更多自已或者陈浩不能出面去做的事情,在他的心里,葛鸿图只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要想让陈浩顺利从自已的手上接棒,只有让葛鸿图这个心够狠,手段够辣的人去为他们父子铲平前面的障碍,哪一天只要自已不想让他留在城投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陈浩的不理解,却又让他感到相当的头痛,一直对他的暗示,他也未能明白过来,那个曾经聪明绝顶的儿子,似乎最近变得不那么聪明了,甚至连反应也变得迟钝了许多。
“我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给女人迷魂掉了大脑,做什么事情一点也不用用脑子,我要是将你列为摆设,就不会给你坐总经理这个位置了。”
一说到女人,陈浩的心里就想起了那美丽动人的林悦茜,想到了她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心里不由更加恼火起来,对着父亲吼道:“不管你怎么安排这个姓葛的,反正我是不会将手上这个项目交给他跟进的。”
陈志远一看陈浩的大吼大叫的样子,也火了,伸手在茶几上用力一拍,身体“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怒声斥道:“在城投还轮不到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老子我还没有退呢!”
“这个项目从开始到现在,就是我一手一脚在推进的,我凭什么要给这个姓葛的去做?”
“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我是以董事长的身份命令你。”这些年来,陈志远是第一次冲儿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陈浩愤愤不平地看着自已的父亲,他感到失望至极,自已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外来人在他眼里的分量,这份心理落差是他所接受不了的。
他缓缓地点着头,表情露出几分的恨意看着陈志远,然后咬牙说道:“行,董事长,我听你的就是。”说完以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离开了这座又大又豪华的家。
陈志远听到儿子对他称呼“董事长”,心里不觉一痛,他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这样跟自已说话,作为一个父亲,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看着陈浩拂袖而去,他的身体一时控制不住往沙发坐了下去,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那扇刚刚关上的大门,自已的良苦用心儿子体会不到,这已经让他感到失望了,而刚才陈浩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神色,更是让他的心感觉如刀割一般痛楚。
抬头四周看了一下这个空空落落的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并没有让他感到有一丝的温暖,跟儿子发生争吵之后,让他觉得有一丝丝的冷意,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冷。
陈浩离开家以后,去了一个私人会所里面,找了一帮的“朋友”狂欢。
自从知道林悦茜要嫁给赵源丰之后,他就开始了放纵自已的生活,他觉得林悦茜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肆意玩弄的男人,需要自已的时候,就会和自已见面,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踹开。
他恨,恨林悦茜将自已当成是玩物一样舍弃掉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加恨那个铁卫东,这种想法一直存在着,从这个姓铁的出现至今,他就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赢过一次。
原本以为自已耍了点手段将林悦茜占为已有,却没有想到自已一样被林悦茜踹掉了,连那次将铁卫东痛打一顿,也同样被他算计掉了,除了感觉一时的痛快之外,毫无所获不单止,还让父亲为自已付出了十几亿的代价,铁卫东就好像是他的克星一样,时时刻刻都在钳制着他,这就是让他对铁卫东一直恨之入骨的原因了。
开始,酒精还能让他找到一丝的快感,能让他遗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是酒喝多了以后,才发觉其实喝酒只是将思维麻木了而已,并不能给自已带来快乐。
于是,白粉成了陈浩的第二个选择,他不是不知道毒品的祸害,但是他以为那都是穷人才会出现的状况,像他这么富有的人,只要钱到位,什么时候都有资源供应着,他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从开始的小心尝试,到现在,陈浩已经上瘾了,酒和毒品成了他不可或缺的东西,在他的身上,随时都有一小包的白粉放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