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庄晓晴以来,她就一直像是长在自已心里的一盏明灯,在自已感到困惑迷惘的时候,她总是适时地给自已指引着前行的方向,照亮自已前面充满黑暗的道路,人生得一知已,夫复何求!
铁卫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抖擞了一下自已的精神状态,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庄晓晴说道:“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想我会更加坚强地去面对这些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了。感谢一路有你。”
“我也感谢一路有你。”庄晓晴欣慰地笑了。
警察和消防部门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暂时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现象,初步怀疑是屋里的电线短路引起的火灾。
整个屋子烧得都快化为灰烬了,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这一场火,就像将一个家庭的快乐悉数燃烧了一般,过去的欢笑和融洽,在大火里,烧成了灰烬,随风而逝。
李媛的家人在当晚就从西河市乘坐飞机赶到了滨城,为了安顿和照顾好他们,铁卫东不得已又让自已的助理方玉也过来帮忙照顾一下他们。
李媛的父母、弟弟弟媳、妹妹、还有她的一个亲叔叔都一起来了,当他们在太平间里看到李媛的遗容时,积压着的悲痛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地发出悲伤的哭泣声,而李媛的母亲更是当场晕阙倒地,这让本来已经悲痛的一家人更加惊乱无措了。
虽然铁卫东已经和他们家没有什么关系存在了,但是就像庄晓晴所说的,人情世故和道德伦理的传统观念,让铁卫东必须承担起这次变故的善后处理责任,更何况,李媛是在他租下的房子里面给火烧死了。
即使撇开以上的原因,铁卫东作为一个男人,他也应该有所承担才对,无论是对李媛临死前的许诺,还是基于一夜夫妻百日恩的情分上,此时此刻,他就必须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去处理李媛的身后事。
当晚在下榻的酒店里,铁卫东将他们一家人召集在一起。
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姑爷,李媛的父母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当年李媛贪图富贵日子,不惜婚内出轨,背叛铁卫东,导致了后来自已又惨遭别人的抛弃,沦落到今时今日如此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铁卫东因为他们家李媛的背叛,一怒出走西河,反倒成了人生赢家,拥有了令人咋舌财富,这让李媛一家人不得不感慨人生如戏,万般天注定。
铁卫东跟他们讨论完李媛的丧事安排之后,便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他必须要落实的问题。
“叔叔阿姨,萍萍这方面,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他们一家人除了李冰到槟城之后问起过萍萍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萍萍的下落。铁卫东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恨李媛,连她遗留在世的唯一骨肉都不关心。
“这个杂种我们家可不承认啊!要找就找乔家去。”李母一听到萍萍的名字,眼里就流露出一股厌恶的神情,似是恨不得撇干净关系一样。
铁卫东听到“杂种”这两个字,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李父瞪了妻子一眼,他看出了铁卫东似乎有些反感妻子所说的话。
“这个,卫东啊!当初李媛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家本来就已经够气的了,后来跟了那个姓乔的,给人生了个女儿,不但讨不到名分,到最后,连女儿也要自已出钱抚养长大,你说,这么一个累赘,她带在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李父嘴里说着他们家对于当年的事很生气,但是铁卫东的记忆中,自从和李媛离婚后的一个多月里,他们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当然后来电话丢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联系过他了。
“是啊!我说铁大哥,这个萍萍是那个姓乔的野种,既然连他自已的也不愿意要这个野种了,我们还要来干什么?这就成了我们家的一个拖油瓶了。”李坚附和着他父亲的说法。
“李坚,你怎么能够说姐姐的骨肉是个野种呢!?”李冰怒视了一下李坚。
“怎么?二姐,那你领回家去抚养啊!看二姐夫接不接受。”李坚的妻子讽刺地对李冰说道。
“这······,但也不能说姐姐的骨肉是个野种啊!”从李冰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家也是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孩子的。
“别吵了,听听你们卫东哥怎么说!”李父听到他们的斗嘴,觉得脸上挂不住,出言训斥道。
所有人的目光朝铁卫东看了过去,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你们有没有那个姓乔的电话号码?在情理上,我应该通知他这个消息,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况且,萍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他还有点良知的话,就应该将萍萍带回去抚养成人。”尽管铁卫东心里有相当的不情愿,但他还是要做这么一个事情,因为老爷子说了,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无论是给李媛一个交代也好,或者对萍萍负责也罢。
所有人似乎都大感意外,他们没有想到,铁卫东竟然要找那个让李媛背叛他的男人,在他们的心目中,那个姓乔的,就是铁卫东一生的耻辱,现在反过来他要去找这个给他耻辱的男人,这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