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倩怡呢?”铁卫东这次抬起头来了。
“其实你给我们那么多的钱,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们的出路问题,即使十年八年不工作,我们也饿不死了。”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感觉已经够亏欠你们了,现在你让我不担心你们的未来,我做不到。”
陈思云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自已都这样了,还为我们的未来操心,你让我们几个人怎么面对你?”
“还是那句,这是我的本性,如果我没有听到你们有一个稳定的未来,即使钱再多,我也觉得是虚的,因为一个人如果不工作的话,会变得懒惰,会失去斗志和信心,我不希望以后看到这样的你们。”
铁卫东的眼睛对着陈思云紧盯着,神情很是严肃与认真。
“我和倩怡准备合股开一家律师行,她负责财务,我负责运营,将我们公司原来法务部的员工带过去就可以了,还有,方玉也会过去帮我,秦臻和他的那个小兄弟也是。”
听到陈思云的话,他的眼睛一亮,赞道:“漂亮,我觉得不错。”
“这下,你放心了?”
“放心了,绝对放心了。”他欣慰说道。
陈思云突然幽怨地说道:“但是,我们几个人都不放心你。”
铁卫东一愣,然后说道:“你们也可以放心,我会很好的。”
“他们说想来看你,但我跟他们说现在你只能见律师,其他人暂时都见不了。”
“不用来看我,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
“为什么?你不愿意见他们吗?”
“没有必要,一个戴罪之身,不敢奢求任何人来看我。”铁卫东的语气显得很萧索苍凉。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无地自容,心里不觉一痛。
“对了,有没有帮我联系到珞盈?”他关切地问道。
“没有,晓晴用了很多的方法,都没有联系上她,但是我打电话到她的公司去问了,有人说她现在还在纽约公干,我咨询她在使用的电话号码,对方却告诉我这是个人隐私,他们无权透露给我知道。”她实在不想告诉他这个消息,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跟他说的话,他心中会更加念念不忘。
铁卫东的眼里闪过一缕的失望,他慢慢将那叠已经签好的文件推回到她的面前,喃喃说道:“只要她没有什么意外就行了。”
此时他的心里尤其记挂着赵珞盈,可如果赵珞盈在滨城的话,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毕竟,自已犯了这么一个相当不体面,甚至令世人所不齿的错误。
陈思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为他感到难过起来,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铁卫东带着低落的情绪回去了拘留所,陈思云也带着那一摞的文件离开了拘留所。
回到铁栏杆里面的铁卫东,整个人就像丢了魂魄一样,卷缩在墙角下面。
他的双眼充满了忧郁和思念,他在想念着赵珞盈,也在担心着她的安危,可不应该啊!凭她父亲的能量,她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人身安危的事情的,但是意外呢?这他就不敢肯定了,因为意外是谁也无法保证的。
现在的他特别担心赵珞盈在纽约出现了什么意外,否则,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和自已断掉了联系呢?虽然说林悦茜曾经答应过自已,会想办法帮自已联系到她,但是中间有个赵源丰在那里,不确定的因素就变大了,尽管赵珞盈跟自已说过她的父亲已经接受他了,但从她嘴里说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有进一步的体现了,这无疑就是赵源丰敷衍女儿的一面之词。
铁卫东卷缩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心里很清楚,无论现在自已想再多的事情,也无济于事,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自由可言,任何事情他都做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被看守人员打开铁门的声音带回了现实之中。
一个看守人员对他喊道:“铁卫东,出来,领导要见你。”
他从墙角站了起来,有点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守人员,但是脚步没有停下,往外面走了出去。
随着看守人员来到一个相对明亮的房间,看守人员让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稍等一会。
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满脸的武威正气,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他在铁卫东的对面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对面的铁卫东,低哼一声,说道:“你叫铁卫东?”他的声音雄浑而清亮。
铁卫东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淡地回答道:“是的,领导。”
“这么年轻,成就这么高,可惜了!”这个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感慨说道。
“领导指的可惜是......?”他眉头微微一皱。
“我想问你一下,你获得了这么多的财富,是不是都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谋取的?”
铁卫东思考了一下,皱眉反问道:“在没有人举报我之前,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我们相关部门都会认为富人们合法经商,依法办事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你想表达的意思是...?”
“世人都很现实,见高捧,见低踩,如果没有这份举报材料的话,我应该还是滨城商界的热门人物,他们只会对我歌功颂德,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一件这么不光彩的事情。”
“没错,这是因为你欺骗了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只看到了你光鲜的一面,不知道你阴暗的另一面。”
“不是我欺骗了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喜欢自欺欺人。”
听了他的话,中年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道:“你很能说会道。”
“应该说做过生意的人,其实都是能说会道的人。”铁卫东不以为然地说着。
“在滨城,我听过也看过关于你的事迹,几年时间,可以让自已从一无所有到成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控股人和董事长,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得到的。”
“我当这是领导对我的夸奖了。”他微微一笑。
“这么高的成就,如果不是都依赖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取的,你的确可以算是一个传奇。”
“人在最落魄的时候,一般不会想去跟不懂他的人解释任何的事情,我现在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