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又对望一眼,老陈说道:“你是哑巴吗?”
他两只手连忙摆动着,否认自已是哑巴一说,然后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姿势。
老陈疑惑地问道:“你会写字?你想对我们说些什么?”
老李“哧”地一笑,说道:“这一个捡破烂说不出话来的人,能有什么话跟我们俩说的。”他显得很不以为然。
老陈稍一思考,从身上拿出一支笔,然后从口袋里东找西翻的,弄出一张纸,连同那支笔,一起递给了铁卫东。
铁卫东拿过纸笔,连忙俯身伏在水泥地板上,迅速写了一行字出来:我不是哑巴,我能够帮你们解决问题。
两人拿起纸张一看上面的字,老李首先不相信地问道:“你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我......我......能......能的。”铁卫东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口里硬挤出来三个字。
老陈看了一眼老李,对他说道:“他真的不是一个哑巴。”
转头又对铁卫东问道:“你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
铁卫东又是一阵急促的点头,然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又伏在地面上写了一行字:你们现在面临产品无法销售出去的问题。
这时,两人才发觉,这个流浪者的字写得还是挺不错的。
“你一个捡破烂的,能够帮我们解决产品积压的问题?”老李再次表示疑惑地问道。
“我,我可,可以的。”
“我们怎么相信你?”他们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捡破烂的,竟然说可以帮他们解决所面临的巨大困难,要知道,这个可不是用嘴巴说说就能够解决的,多少做实业的老板,遭遇到这电商经济的狙击,都一筹莫展,日渐式微了。
铁卫东低头又写下一行字:你们相不相信都对你们没有损害,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就不尝试相信我呢?
两人一看,想了一下,感觉这个流浪汉的谈吐和表达不像是一般人,他表达的意思不但在理,而且条理清晰,这不由让他们认真打量起了铁卫东。
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跟其他拾荒者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身脏不拉几的,隐约从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完全没有任何边幅可谈,蓬乱的头发,满脸的胡须,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和长相。
“如果你有能力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还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靠捡破烂为生呢?”
老陈也对他提出了猜疑的质问。
铁卫东似乎不愿意跟他们过多的啰嗦,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那你们是选择相信我呢?还是想继续将你们的货积压在仓库里面?
两个穿着气派的中年人跟一个拾荒者谈的不亦乐乎,周围的人早已经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新奇的表情看着他们。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得铁卫东就是北山大街那个废弃屋子里住的流浪者,指着他说道:“这个捡破烂的不就是北山大街的哑巴乞丐吗?怎么他会说话的吗?”
来这里几个月的时间了,从来没有人听过他说过一个字的话,知道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哑巴,现在看到他竟然会说话,感觉很是好奇。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个流浪者竟然口出狂言,对两个老板说他能帮助他们解决存货问题,这未免有点天方夜谭了。
老陈和老李听到那个人的话,转头看了他一下:“这位兄弟,你认识这个捡破烂的吗?”
“北山大街住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几个月以前他流浪到这个镇上的,后来在北山大街那个废弃的屋子里住了下来,我就在那里附近住着,天天都能看到他进出。”
铁卫东面对着周围几十个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惊慌和怯场,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待老陈和老李两人的答复。
老陈和老李两人听了那人的话,对视了一下,老李转头对铁卫东说道:“说真的,我完全不相信你能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作为一个拾荒者,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能耐帮我们解决问题。”
“没错,我们所面临的难题,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够解决掉的,这是一个大环境所造成的经济影响。”老陈赞同老李的说法,附和说道。
铁卫东点了点头,然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过春节了,你们考虑好了就来找我。
写完以后,将自已手上的纸和笔都交回给了老陈,跟着拿起老陈刚才放在地上的饮料瓶,对着他艰难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转身离开了,继续在大街上寻找着他需要的废品。
每天捡破烂的收入并不是很多,都是在二三十块钱左右,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这已经足够他每天的生活所需了。
而这二三十块钱里面,他每天都会花上一两块钱,在报刊亭里面买上一两份报纸回去,他那个废弃的房子里没有电源进去,所以,他每天买回去的报纸,只有等到白天的时候才能看,这样,就打发掉了他捡废品以外的空闲时间了。
晚上的他一个人待在那个漆黑的屋子里面,瞪着眼睛等待着睡意的侵蚀,实在是睡不着了,他也会屋子里面点上一堆篝火,借助着篝火的亮光,看看买回来的那些报纸。
这天晚上,他在屋里点着一堆柴火,正看着报纸的时候,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叫唤声,他略感好奇,放下报纸,走出墙外一看,夜色中,白天那个老陈正一脸笑意地站在外面。
“你......?”铁卫东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还没有请教您的贵姓?”老陈很有礼貌地问道。
“我......姓铁,铁。”
“哦!铁先生,我,我回去想了一下,我觉得,今天铁先生跟我们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如果铁先生能够帮我解决掉现在的问题,我一定重谢。”
“我...我,请进!”铁卫东的手往屋里挥了一下。
老陈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他这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