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黑衣大汉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其中一两个似乎心有怨恨,对着铁卫东两人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秦臻一看,冷言警告说道:“如果你们觉得刚才打得不够的话,可以不带我们进去的。”
这话一出口,那一两个眼露凶光的大汉立马怂了,将自已的目光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那个为首的大汉将铁卫东带到了一个包厢,然后毕恭毕敬地关上大门,在外面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们老大的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包厢的大门打了开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身高约有一米八左右的男人,他身穿一件花色衬衫,穿着一条西裤,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显得蹭亮蹭亮的。
这个男人的右脸上有一道两节指头长的疤痕,梳着一个大背头,一对明显带着阴冷之色的眼睛,搭配着他的样貌和装束,显得让人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如果是一个稍微胆小一点的人见到他的话,估计会对他产生一定的畏惧之意。
看着刚才那个大汉对他的恭敬,铁卫东和秦臻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飞虎哥了,想不到,他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之前那个大汉随着一行人走了进来,这个八九十平米大的包厢,瞬间站上了十几二十个人,这些全是飞虎的手下,一个个穿着紧身衣服,裸露的皮肤上都有一个纹身,全部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萧杀之气,似是有种要将他们两人撕碎的感觉。
但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铁卫东两人,看到这种阵势之后,反而觉得好笑,这就是他们混社会的排场,幸好他们是知道这些人出来混社会的,否则,他们真会以为这是一群出来做鸭的。
飞虎走进来之后,眼睛一直紧盯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铁卫东,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挺眼熟的,但是又记不起来了,心里有些好奇。
他阴沉着脸,转身朝着刚才那个黑衣大汉,甩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拍在他的脸上,发出“啪”一声清脆的响。
那个黑衣大汉给飞虎打了一巴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低着头站在飞虎的身后。
飞虎冷冷地说道:“没用的东西,都不知道养你这样的废物干什么。”
言中之意,无非就是看到铁卫东只有两个人,他们七八个人竟然被打得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这让他觉得特别没有面子。
他的手下搬来一张椅子,在铁卫东的正对面摆放了下来,飞虎带着一脸的阴沉之色,慢慢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皱着眉头,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就是刚才跟我通电话的人?”
铁卫东淡然一笑,说道:“你就是那个叫飞虎的?”
这个飞虎一愣,凭他在滨城道上的身份和地位,还没有人敢直接这么叫他绰号的,莫不是在后面加个“哥”字,直呼其名的,还真找不出谁来。
虽然心中有气,但是面对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他还是压住了内心中那点愤怒,点头对铁卫东说道:“没错,我就是飞虎。”
他的语气已经冰冷冰冷的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我的手下说,是你们主动上门将我的人给绑了的,是这样吗?”最后这四个字,说得尤其阴冷。
铁卫东点点头,很淡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砰”一声巨响,飞虎的右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脸上带着盛怒,一对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大小,死死盯着铁卫东,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你他妈的是当我飞虎这几年在滨城白混了么?”他扭曲的五官显得甚是狰狞可怖。
铁卫东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样,一如既往地淡然说道:“你有没有白混,说真的,我是真不知道,但是你这几个马仔,确实不咋地。”
说完以后,他的身体往沙发后面靠了一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的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用巴掌来回地扇着飞虎的耳光,让他的脸面彻底扫地,幸好今天在这里的只有他自已的人,否则传出去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飞虎怒极反笑,笑声显得阴幽恐怖,整个包厢里的人都紧盯着他。
秦臻朝着铁卫东使了一个眼神,铁卫东会意,知道他要准备出手了。
飞虎的笑声一停,秦臻一个箭步,右手化掌,在飞虎的后脑勺用力朝桌上按了下去,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个玻璃杯,在桌上一敲,玻璃杯裂成两块,秦臻抓住其中一块,用尖锐的一边顶在飞虎的脸上。
“都给我站住!”秦臻发出一声雷霆之喝,镇住了身后十几二十人移动的身形。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秦臻心里明白得很,尤其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境地之中,这一招尤其管用。
飞虎没有想到,这个站着的人身手竟然这么敏捷,而且动作利落干脆,自已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让他给死死按在桌子上了,脸上还被他用一块玻璃顶着,这一股怨气,更加如同烈焰一般,在他内心中燃烧起来。
“有种,你就往老子喉咙上来,今天只要你没弄死我,我保证让你们以后生不如死。”
“嗯,你倒是挺有种的,我已经八九年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了。”秦臻的嘴里在夸着飞虎,但是他的语气却是越说越冰冷。
“哼!有本事就下手。”飞虎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着。
秦臻一听,手上的力度顿增,飞虎发出一声惨叫,被按在桌子上的头部不停地抖动着,只是疼痛带给他本能的反应。
铁卫东坐在沙发上,他冷冷地看着飞虎,将身体凑了过去,侧着头,轻声说道:“我不是来找你什么麻烦的,我只想问你几件事情,你回答了,我们就立刻走。”
“呸!”飞虎怒视着他,吐出一口口水在桌面上,吐星沫子弹在铁卫东的脸上。
铁卫东深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桌面上的纸巾,擦擦自已的脸,对着秦臻使了一个眼色。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从飞虎口中发出,他脸上的五官因为痛楚而扭曲得完全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