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秋看去。
就见一个身穿帝王龙袍,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年龄约在五十上下的男子走来。
此人正是大弈王朝当今皇帝,年号顺昌,是为顺昌帝。
顺昌帝身旁还跟着几个太监,其中便有马雄风。
众人起身恭迎,顺昌帝微微点头,随即坐下。
“今日诗会,诸位不必拘礼。”
“谢陛下。”
“开始吧。”
马雄风随即扯着嗓子喊道:“诗会开始!”
话落,一群花容月貌的俏佳人,身穿彩裙舞衣而上。
顺昌帝:“众卿喝。”
顺昌帝举杯,众人亦然。
诗会的开篇由琴声丽舞拉开。
众人边欣赏着场中舞女曼妙的身姿,边畅饮闲谈,表面上似是一片欢声。
李子秋看了眼杯中茶水,又看向了身旁的司马云鹤。
“夫子,我没酒吗。”
“你个小女娃,喝什么酒,喝你的茶。”
李子秋无奈,只得老实喝茶。
一刻钟后,曲罢舞散。
顺昌帝:“舞也赏了,酒也喝了。诸位是时候即兴作诗两首,助助兴啦。”
众人皆笑。
随即,南歌身后的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朝顺昌帝躬身行礼:“学生章文斌,愿抛砖引玉。”
顺昌帝点头:“原来是南歌先生的爱徒,请吧。”
“斗胆献丑。”
章文斌再次一拱手。
随即就见章文斌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以御花园之景,和今日诗会为题,赋了一首七言诗:(评论区自由发挥)
众人听罢,皆是欣赏点头。
顺昌帝:“不愧是南歌先生的爱徒,果然学富五车。”
章文斌:“谢陛下盛誉,多亏老师传授之恩。”
章文斌满脸写着骄傲二字,然后走下场中。
顺昌帝随即看了看人群,似是在找人:“李子秋何在。”
入耳,李子秋连忙起身上前。
作女子行礼:“学生李子秋见过陛下。”
因李子秋是儒学院学子,自当以‘学生’自称。
顺昌帝有意无意看了眼姜玉堂,就见姜玉堂正一脸傻笑的,直勾勾看着李子秋。
顺昌帝:“在儒学院可还习惯。”
李子秋:“回陛下,夫子、同窗皆待学生甚好,在儒学院就跟在家一样。”
顺昌帝淡淡一笑:“如此便好。你那一首赠李爱卿的诗词,可当真是前无古人。堂儿还总是在朕面前,一个劲的夸你。”
李子秋:“愧不敢当,学生没有四殿下说得那么好。”
就在这时,燕、梁两国的使者同时站了起来。
“燕使骆成仁,敬大弈圣上。”
“梁使左安,敬大弈圣上。”
顺昌帝看去,微微点头,随即举杯。
喝罢,骆成仁看向了李子秋:“原来姑娘便是李正平之女,赠父亲之词,在下也有所耳闻。只是这词...当真是李小姐所作?”
李子秋:“阁下何出此言。”
骆成仁:“李小姐可曾上过战场?”
“未曾。”
“那可曾习武?”
“近日刚习得一些。”
“哦?可入品?”
“还未入品。”
听罢,骆成仁和左安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骆成仁:“既没上过战场,也未入品武者。你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女子,是如何能作得出那般诗词?”
左安:“诗词绝佳,这毋容置疑。但诗词之意境,绝对是个男子,还是个上过战场的男子才能作得出来!你?..不可能!”
李子秋神情平淡,反而还露出一笑。
“女子又如何?小女本就生在将门,打小就听父亲和兄长诉说战场之事。虽未亲身,但夜夜梦入沙场。再说了...不就是一首词吗,我大弈人才济济,我这水平都不算什么,大弈之底蕴岂是尔等两小国能明了?”
入耳,二人嘴角一抽。
骆成仁上前一步,怒声道:“大燕乃大周之后,大燕才是当今天下的正统王朝!你胆敢说大燕是小国?!”
李子秋:“大周已亡国两百余年,如今还好意思谈正统呢?大周国祚五百年,大周之前还有七百年的大汉,大汉之前还有一千年的大秦。怎么?论正统,是不是还得追溯到大秦啊?”
“你...”
骆成仁气得胸口起伏。
然而除了两个使者,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心中暗爽。
姜玉堂乐得不行,他是了解李子秋的。论打嘴炮,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吃亏。
在儒学院这一个月来的学习,李子秋早已熟读了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有些国名自已倒是很熟悉,但并不是自已知道的某某国朝。
顺昌帝淡淡一笑,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李子秋。
随即说道:“两位使者远道而来,还是先坐下喝喝小酒吧。”
顺昌帝的意思很清楚了,就是:您二位,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但骆成仁和左安,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没有坐下。
骆成仁:“谢陛下好意,但我还未说完。”
说着,骆成仁看向李子秋:“没想李小姐竟是如此牙尖嘴利,既然小姐硬要说诗词是你所作。也好,今日还请小姐再作一首吧。”
李子秋:“你哪位?要作也是陛下下旨,可轮不到你。”
骆成仁冷笑:“不知礼数的小女子,我看你是压根没有真才实学。”
李子秋:“确实没有什么真才,我师承司马夫子,且.文有南歌先生。我这两把刷子确实不敢卖弄,但是...”
骆成仁:“但是什么。”
李子秋一笑:“但是我区区大弈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便可诗词艳压燕、梁两国!都无需夫子和南歌先生出马。”
骆成仁双眼一眯:“狂妄!”
场下。
司马云鹤昂起了胸脯,被人拍马屁的感觉真爽。
李子秋:“陛下刚才的话,你们是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回去坐着。”
左安看向骆成仁,骆成仁一甩衣袖,坐了回去。
左安也连忙坐回座位。
李子秋随即朝顺昌帝一拱手:“还请陛下赐题。”
顺昌帝淡淡一笑:“不愧是将门虎女,后生可畏啊。朕便赐题‘后生可畏’。”
“学生领题。”
李子秋再次一拱手。
随即,场中全部安静了下来。
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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