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散去。
史墨迁看向十人说道:“大周糜烂,人神共愤。两百年前,咱大弈推翻暴周,救天下黎民于水火。但可惜..还是留下了一个至今没有消除的隐患。”
方丘:“院长所指是燕国吗。”
史墨迁摇头:“非也,而是大周末代皇帝,宰灵帝!”
众人吃惊:“他还活着?”
史墨迁:“不算活也不算死,只有一分身躲于幻境之中,苟活着。此幻境是他自已所造,七品以上无法进入。老夫希望你们能为国分忧,进入幻境,诛杀宰灵帝的残魂!”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有一弟子问道:“敢问院长,他实力如何。”
史墨迁:“放心便是,他只剩一缕残魂分身,你们十人合力,是可以将其诛灭的。”
说罢,史墨迁扫视了眼众人表情。
最后,落在了李子秋的脸上。
“子秋,你是老夫最看好的,身为年度最优秀弟子,当以身作则才是。”
李子秋拱手:“弟子愿听院长安排。”
一旁的牧飞鸾眉头依然紧皱,直接传音道:“老史!你这是干嘛?”
史墨迁回音四字:“陛下之令。”
牧飞鸾顿时哑口。
史墨迁:“子秋带队,你们好生配合,一定可以成的。”
众人看向李子秋,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众人:“弟子愿为国效力,听院长安排。”
史墨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来此集合。”
众人:“是!”
众人随即散去。
方丘:“子秋,明日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对,都听你的。”
李子秋却是舒展不开眉头,看了眼众人。
这些人都是七品术修或武修,且还有一个共同点,便是:皆非皇亲贵族。
若自已猜得没错,这九个人都是陪自已一起死的。
李子秋只说了一句:“若真的只是一个单靠,十个七品就能诛灭的残魂分身,那完全就不足为虑,又何必多此一举?”
说罢,李子秋已经加快了步伐离去。
众人原地驻足,细细咀嚼李子秋的话中之意。
...
李子秋回到女寝,正打算去找燕月明商量一二。
却是耳边忽得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子秋,来为师书房,你一人来。”
李子秋一怔,是六品传音之术。
李子秋有些犹豫,天已快黑,这糟老头子让自已去他房间干嘛???
但很快反应,应该是关于今日之事,李子秋立马转身而去。
很快,重新回到术修院,来到了牧飞鸾的书房。
未等李子秋询问,牧飞鸾直接说道:“随为师来。”
说着,就见牧飞鸾来到书架面前。
手掌轻抚一挥,书架挪动开,露出了一个暗门。
牧飞鸾迈步走入。
“师父?”
“进。”
李子秋蹙眉,还是连忙跟上了。
步入,门似自动闭合。
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点着几盏幽暗的灯光。
牧飞鸾没说话,李子秋也没再问。
没走多久,李子秋边跟着牧飞鸾进入了一个偌大的地下室。
很寻常,没什么特别。
牧飞鸾背对着李子秋,没有转过来:
“此地有封印,无人能进,也无人能探听。”
李子秋点头:“师父带我来这,是为何?”
牧飞鸾没有回答李子秋的问题。
而是说道:“院长今日所说,我事先并不知晓。我原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
“弟子不懂。”
“你是真不懂也好,假不懂也罢...你可知你命不久矣!”
李子秋没有说话。
牧飞鸾转过身来,眼睛泛红:“都是假的,什么幻境,什么宰灵帝分身。你们明日见到的将是宰灵帝本人!一个一品术修大圆满,二品武道巅峰的至尊强者!”
李子秋一怔,她没想到牧飞鸾会告诉自已这些。
牧飞鸾再次说道:“你可信任为师?”
李子秋:“当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弟子不信师父还能信谁。”
牧飞鸾:“那便说实话,灵种是否在你体内!”
“弟子连灵种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何出此言。”
“说!灵种是否在你体内!你只有说实话,为师才能帮你!”
牧飞鸾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直视着李子秋。
李子秋同样直视着牧飞鸾,没有一丝躲闪。
“弟子不知自已做错了什么,师父若心中已经相信什么灵种,弟子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沉默。
寂静。
许久之后。
牧飞鸾深吸口气。
又长长叹出:“走吧,趁城门未关,赶紧连夜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师父...”
随即,就见牧飞鸾转身,从室内一处,取下了一个落回的木匣子。
然后重新来到李子秋近前。
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柄剑鞘由木制的长剑,木纹如常。
牧飞鸾:“此剑名为木霄剑,外表普通,实则剑气弘大。此剑跟为师半生,今日送于你了。你带上它,离开京城之后也好有些自保能力。”
入耳,李子秋有些红了眼眶。
当初想通所有事情时,自已是将牧飞鸾也定为了‘老狗’之一的。
但此刻牧飞鸾的这番话,李子秋能感受到他的真情实意。
“师父,此剑太贵重,弟子不能收。”
“此剑于为师已经无用,你没看见都落灰了吗。放着也是放着,拿去吧。”
李子秋跪倒在地,双手接过:“谢师父!”
牧飞鸾转过了身,摆了摆手:“去吧。”
李子秋站起身:“弟子若走了,师父该如何解释。”
“不用操心我,赶紧去吧。”
“恕弟子难从命,弟子不走。”
牧飞鸾转过身:“为何!”
李子秋:“弟子若走,岂不不打自招。离开京城,反而会更方便某些人对弟子下手。”
牧飞鸾沉默。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李子秋早就想离开儒学院了,但回头一细想。
在京城,在儒学院。自已有老爹这层身份,陛下不会明杀自已,只会找阴险的法子,比如上次,比如这次。
而自已一旦离开京城,自已的死便和皇城无关。什么死在山匪、强盗之手,死在仇家报复之手、甚至是死于天降陨石...死法太多了。
李子秋无奈一笑:“京城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