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州城。
李府。
李子秋:“严伯,这位..你叫什么来着。”
李子秋看向吴幽。
吴幽连忙一躬身:“小生吴幽。”
李子秋:“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吴虑?”
吴幽:“李小姐说笑了,小生是幽静是幽。”
严松:“小姐,这是?”
李子秋简单将经过讲了一遍。
“就暂住府上吧,熬过这个寒冬再说。”
严松:“是,小姐。我来安排就行。”
李子秋交代完,就没再管了,往自已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
小兰端着点心,进入了房间。
小兰:“小姐,那人是谁啊,还挺文质彬彬的。”
李子秋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怎么?你喜欢啊,我把你许给他。”
小兰:“小姐别乱说,我是小姐的人。以后小姐嫁人,我是会陪嫁的。小兰一辈子都伺候小姐。”
李子秋睁开眸子,露出一笑:“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哦~”
说着,李子秋拿起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小兰:“什么是一分、什么是一秒。”
李子秋:“平常让你多读点书,死不听。”
小兰委屈:“我看得书不少,是真的没听过这词。”
李子秋下床起身:“不逗你了,走,陪我出去逛逛。”
“小姐要去哪。”
“勾栏!”
...
二人来到街上。
人人自扫门前雪,街道倒也算干净整洁。
临近除夕,家家户户也都热闹了起来。
李子秋走在街上,时不时还有认出李子秋的人跟她打招呼问好。
“见过李小姐!”
“李小姐好,您回来啦。”
李子秋一一点头,亭州城的百姓普遍朴实。因为李正平的镇守,亭州城这十几年来,也是风调雨顺。
这些都是百姓看在眼里的,所以对待李家人,亭州城的百姓也都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李子秋很是喜欢这样的氛围,是在京城不曾感觉到的。
很快。
二人来到了勾栏苑。
李子秋拉着小兰,大步迈入。
店内伙计一眼认出李子秋,连忙招待入座最好的位置。
跟上次的位置不同,而是坐到了二楼单独的雅间。
悠扬的曲调,立马传入了李子秋的耳中。
看去。
就见一楼台上一身穿红色绒衣,手中拿着把琵琶的绝美女子,正在抚琴弹唱。
李子秋努力回忆这女子的姓名,终于想起,此女名叫灵眸。
两刻钟后。
曲罢。
灵眸拿着琵琶,走下了台。
李子秋:“真妙啊~”
小兰浑身不自在:“小姐,曲听完了,咱回去吧。”
“急什么,不还有其他姑娘上场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上次侥幸没让老爷知道,这次...”
“啧!闭嘴。”
这时,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李子秋看去:“哟!灵眸姑娘。”
灵眸来到近前,连忙躬身行礼:“今日不知李小姐到来,还请恕罪。”
“嗐!这有什么好怪罪的。”
“李小姐那日救小女,小女都没来得及好好答谢小姐。小姐若不嫌弃小女的琴艺,小女愿为小姐独唱一日。”
“这就不必了,反正我后面基本每天都来。”
话落,就见灵眸低着头,没说话。
肩头一抖一抖,似有隐隐的抽泣声传来。
李子秋:“嗯?”
灵眸噗通跪了下来:“小女失礼,请李小姐恕罪。”
李子秋:“不至于,非我不听你独唱,而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我就在这里听,也一样。”
李子秋在心中轻叹口气:我说了违心的话,谁让我没金箍棒。
灵眸却是摇头:“今日李小姐若不听,恐是..再也听不到了。”
“嗯?为何。”
“小女被买下了,今日是在勾栏的最后一日。”
“谁人买下。”
灵眸没回答,却是哭得更狠,止不住的掉眼泪,惹人爱怜。
李子秋站起了身,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说便是。”
灵眸努力止住眼泪:“是王知府的儿子,将小女买下了。要小女..去做妾。”
李子秋努力回想:“王知府的儿子?..那死胖子是吧。”
李子秋没见过王知府的儿子,但知道的是此人极胖,和自已二哥李子啸玩得挺好。
至于是怎么玩得好,那当然是经常一起结伴逛青楼、勾栏,喝花酒的原因。
“你二哥喊我死胖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喊啊!”
恰在这时,楼梯再次上来一人。
体型肥硕,膀大腰圆,脸上的横肉随着步伐是一抖一抖。
李子秋的三哥李子恒已经算胖了,但和他比,那就是瘦子。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李子秋见来人,不由一笑:“阁下就是王..”
“王文虎。”
“幸会幸会,二哥早就跟我说过,王公子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入耳,王文虎露出满意一笑。
“你二哥当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能有假?”
“哈哈哈..好,不愧是好兄弟。”
“王公子当真是买下了灵眸?”
“自然,如此美娇娘,当然得趁早拿下。”
“王公子能否看在我二哥的面上,忍痛割爱?我愿出双倍价格给王公子。”
王文虎蹙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子秋。
“你一个女孩子家,买她作甚?”
“留给我二哥。”
“这...”
王文虎顿时哑口。
李子秋淡淡一笑。
论背景,王家是绝对比不上李家的。
王文虎的父亲虽是亭州城的知府,整个亭州城的政务也都由他爹说了算。但李正平可是国之大将,乃正一品的官职。无论是从官职、还是朝廷地位,十个知府绑一起也比不过一个李正平。
李子秋不信王文虎敢不给这个面子。
若真敢,李子秋不介意直接去找王文虎的亲爹。
王文虎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对,你怎么会在这?”
李子秋:“这就不劳王公子操心了。”
“这是男人来的地方,你就不怕回头我告诉你爹?”
“哟~威胁我呢,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和你抢了吗。我爹在前线呢,你去吧,我不拦你。但是..你爹好像就在亭州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