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更是默不作声,他要是再搭讪一句,那绝对会受到嘲讽。
虽然说是他们二人一同交与天老的,但这东西首先是他提出来的,而且是他一手促成。
当初绝对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天老,为天老真正的分忧解难,有很多的难题都是他们两个帮天老解决的。
但那个时候他们眼中天老是一名,悬壶济世仗义疏财的大侠,世上没有实力比他还强之人,至少在他们的认知里面是这样。
后来四处行走,也确实是这样的结果,那时候的天老伪装的极其真实,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当代大侠。
所做的事,无可挑剔,可后知后觉,那场大战之后,他们才他们才彻底知晓了天老的嘴脸,天老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隐瞒气运,欺骗天道。
这样才能够让他真正的踏足巅峰,停留在天武境巅峰的门槛之上,只要拥有那日思夜想的五块晶石,便能够一举踏入天罡境,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走吧,就剩这最后十公里了,生死,就在一刹之间。”
男子艰难起身,紧了紧裤腰带,上天给了他们这样一次机会,好好珍惜,说不定那位存在会将他们收入门下。
庇佑他们,哪怕是让他们守门也行,至关重要的是怎样才能够让那位存在,相信他们是心甘情愿的投诚,而不是天老派来的奸细。
不然可能他们连远景小区的门都进不了,就会被当场格杀,地武境巅峰的实力,或许在这整个华国,都没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在天老都甚是忌惮的人面前,他们似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就像之前惨死在他们面前的同僚一样。
另一人望着心酸的自已,之前他们跟天老顶嘴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张口,但心里,同样也十分惦记着他那好几身百万级别的西装,以及那名贵的腕表,豪车更是不计其数。
可他们二人为了接下来不再妄动杀伐,毅然决然的决定抛弃往日的荣华富贵。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崩溃了。
每日每夜都要遭受这种折磨,先前死去的魔头可能能撑得住,他们不能。
首先自已不能原谅自已,刀下的那些亡魂,更不会。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一闭上双眼,面前出现的,都是那一双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或愤怒,或哀求,或无助,或怨恨。
在这种煎熬之下,他们仅仅只撑过了这两个月。
这算是他们对于自已的救赎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天老以及他的势力彻底灭完之后,他们会选择当一个云游四海,吃斋念佛的和尚。
从此再不碰刀光剑影,眼中只有一心向善,阿弥陀佛。
如果有后半生,他们愿投身于大义之中,用自已的所作所为,来安抚自已所犯下的那些错误。
不求心中能够彻底无愧于自已,只求这种罪孽能够减轻一点,无需活在每日每夜的煎熬之中。
“你看这两个人,这就是妈妈常跟你所说的真正的乞丐,他们明明有手有脚,也不是傻子,需要做这种靠别人的怜悯度日的人,这是最为不耻的!”
“妈妈,我知道了,我不想当傻子。”
一名妇人仇视着二人的背影,朝着身边的小女孩语重心长的说着。
二人是武者,自然能够轻轻松松地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如果是先前他们早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动手了。
可现在,他们锋芒不露,就是真正真正的乞丐,有手有脚,可在逼迫之下,他们也只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说任他说,我是岿然不动,要是他们这么容易暴怒的话,早在第一天就暴露了。
……
这样的话二人听了已经不止一次了,从刚开始的愤怒,到最后习以为常,他们经历了太多的闲言碎语。
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放下自已的脸面,脸面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活着,能够为自已赎罪,这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到现在他们已经自然而然把自已认为是云游四海的出家弟子了,安抚他们暴虐的心性,抚平鲜血留下的伤疤。
虽时日不多,但已然让他们二人都陷入了悔恨之中。
希望有机会让他们救赎自已,不然,这一世,他们终将会在惭愧和不甘之中含恨而亡。
就在此时,男子回头看向自已的同伴,嘴角抽搐道:“你想当傻子吗?”
同伴不惜耗费自已的气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发泄着自已的不满。
“那你倒是走呀!”
男子再次催促道,怎么遇到这样一个猪队友,二人都收拾好,已经要走了,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而且还看着另一个方向。
同伴默不作声,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右手边。
男子也发现了不对,眼神倏的一下看去,那双眸子对于他们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三人眼神对视那一刻,立马看开,转向了其他方向。
与此同时三人开始行走,背对背,却在几分钟后,一同走到了一条巷子里。
“武哥,力哥!”
一名男子激动的冲了上来,望着默不作声的男子,神情激动,言语谦卑。
久久不语的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眼神,笑了笑。
“没想到你也来了。”
“力哥!你们接下来去哪,我们一起!”
二人突然皱紧了眉头,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小弟,此人正是力哥之前手下一名极其得力的干将。
关系不错,虽达不到情同手足,但也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铁哥们儿。
这名小弟也看出了二人的警惕,笑着抽了自已一巴掌:“你看我这嘴,瞎说,瞎说!”
“我想继续追随力哥,不想继续当那些耀武扬威的爪牙了。”
小弟沉声说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与刚才嘻嘻哈哈的模样全然相反。
力哥没有犹豫,嘴角一撇:“你还是回去吧,只要别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就行,跟着我们,难逃一死。”
力哥说着看向了自已一身的装扮,凄楚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