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他已经能够压着杨林打了,可结果呢,他连一战之力都没有,眼看着杨林站在他的身后,各种嚣张,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离杨林越远越好,跟这种真正的天命之子动手,多打一次,他身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运,就散一分,他可顶不住这样的结果。
他可不想自已的夺舍人生刚刚开始不久,原本稳步上升,却突然变成坎坷不平。
对于自已的怂,慕振儒有一套完美的理论解释,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怒字头上一把刀。
他不能够过于激动,至少现在是这样,真的动起手来,他肯定会吃败仗,而且,至关重要的是,杨林现在身上气运加身,他要是强行的想要动手,定然会损伤自已的前程。
想想还是算了,这样不好吗?最起码他能够稳步提升,还能够时不时的遇到莫大的机缘,对于他来说这就够了。
杨林不当人,他可不行。
“不。”
慕振儒犹豫了半天,只吐出了一个字,还是坚定的回绝。
不是,你我实力都不足以安然无恙地进入天区,结伴而行不好吗?
而且我还有团队,八名师兄,其中还有一名半步天武境,人多力量大,最起码不至于在还没进入天区就夭折。
“你一个人去,有危险。”
“那也不。”
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
杨林也搞不懂了,之前一直跟他斗智斗勇斗武的慕振儒怎么好像突然蔫儿了一般,心情低落,表情复杂,声音更是软弱无力。
即便受了打击,也不至于这样吧,二人没有真正的动手,杨林虽然胜券在握,但也不敢对于这场战斗报过多的胜率。
四六分,甚至还达不到三七。
之前的慕振儒嚣张无比,手段狠毒,阴冷嗜血,可现在,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再怎么样,他也好歹是一个魔头吧。
不管杨林心里再怎么郁闷,慕振儒始终不如杨林所愿,故意跟他对着干。
杨林突然想起了前世一句另类的歌词。
逆徒啊逆徒,你的心真狠毒,教你喊遍山河图,你却狠心把我除!
杨林这也完全是为了他好,有了八名师兄的压阵,他完全可以不让慕振儒加入,更何况还有杨长老暗中保护。
他们这一个团队,绝对能够不出问题的进入天区。
可要是仅仅凭借着慕振儒一个人,万一出了问题,他还有可能压不住。
你好我好他也好的事情,为什么非得要让人催促呢。
“没有为什么,我一人足矣!”慕振儒的语气之中满是霸气,之前赢弱的姿态彻底散去,黑袍迎风飘动,魔气也随之收敛。
终于正常了!
杨林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也更加确定了,慕振儒脑子有毛病,时好时坏。
“滚吧!”杨林没好气道。
他已经放下了自已的姿态,几次三番的邀请,慕振儒却不当人,也对,他原本就不是人!
好心好意拉他上一条船,可他却几次三番的拒绝,装疯卖傻,杨林对此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你骂我?”
正在快步向前走的慕振儒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怒目而视。
嘿,还来劲了!
“就骂你,怎么?”说话间,十殿阎罗已卧到了杨林的手中,一副说不开就打的架势,英气逼人。
慕振儒右手朝天一指,黑袍涌动,化做那柄九孔钢刀,一时间,剑拔弩张。
杨林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跟慕振儒酣畅淋漓的一战,是他一直所希望的,但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他们二人实力一直不均衡,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现在,已经彻底平衡下来了,他是招式比较多,但二者要真的打起来,绝对不是碾压的态势。
一向视自已为莽夫的慕振儒,现在却停了下来,一个屁都不放,怂得没人样了。
渴望的战斗终于要来临,杨林现在才明白,有些必须要自已去争取,而不是就这样定定的等着,等是等不来的。
随后,九孔钢刀突兀的向前飞去,慕振儒似蜻蜓点水一般,腾空而去,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钢刀之上,魔气收敛,破空而去,速度却丝毫不减。
……
杨林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就走了?
……
他现在对于慕振儒有了一个更新的了解,怂,怂到没边了!
还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可没有想到,他那样虚张声势,就是为了能够潇洒的离开。
杨林一个人空落落的站在原地,寒风猎猎,宽广的荒野之上,只有杨林一道身影。
极目远眺,杨林想要追上去,可想想还是算了,还没到生死之时,要他现在这样追上去跟慕振儒发生冲突,慕振儒的身份定然会被泄露。
这种情况下,慕振儒拼死反扑,不仅是他的安危要受到威胁,胖子他们更会。
慕振儒唯一的威胁,就是胖子他们。
杨林意念一动,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在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逼近。
看样子他之前想的确实不错,有长老暗中保护他,幸好出来的时候他留了一手,提前屏蔽了自已的气息一段时间。
也幸好这场战斗没有发生,不然被随后追赶而来的长老发现,长老绝对会果断出手,不仅仅是因为这场战斗,更是因为对手是个魔头。
不管是怎样的魔,对于所有的正派人土来说,只要有能力,那绝对要除之而后快!
这鬼东西是真贼!竟然能够提前知道,不过这可不是他故意而为之,他明明有实力,能够让慕振儒吃瘪,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一方面,更不会找一个帮手。
怪不得跑的那么快,突然就跟遇到了天敌一般,之前只是走,毫不犹豫。
感觉到那股气息的逼近,杨林缓缓转身,朝着后方作揖。
“杨长老。”
刚才的杨长老可谓是心急如焚,在感知到杨林气息的那一刻,提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