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儒径直走向吴游。
胖子怒火中烧,手中的红色符篆拼命扔出。
慕振儒只是转头一眼,散发着炽热红光的符篆当即掉落在地,没有一点攻击力。
未战先衰。
慕振儒意念一动,钢刀飞逝而去,直逼胖子眉心。
胖子退无可退,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钢刀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哎……”
一道无奈的叹息声传来,钢刀在即将挨到胖子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胖子惊惶未定,在这一刹那,他整个脑子就好像空白了一般,什么都没有想,更是什么都没有做。
“不杀你了,不然那疯子,哎!”
慕振儒无奈的摇了摇头,提到疯子两个字之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缄默不言。
钢刀再次飘走,胖子就这样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都已经看见了阴曹地府,望见了传说之中的奈何桥。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又出现,胖子感觉到了身体的归属感,这一刻,再多的劳累,也能够一扫而空。
不过这种疲惫消除更多是心理上的,身体所受的伤害,可不是他笑笑就能够解决的。
疯子,疯子。
胖子嘴中低声呢喃着,慕振儒说的疯子是何意思。
胖子似乎触摸到了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思,但仅仅是那么一刹那,灵感迸发,随后又再次陷入了迷茫。
慕振儒望着吴游那逐渐衰老的身躯,摇了摇头。
这种方法确实有效,但危险性也很大,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像眼前这样的状况,意识与躯体脱离,可能再过个几分钟,修炼这条路,就彻底的断了。
慕振儒伸出右手,放在吴游的头顶,汹涌的魔气涌出,从头而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魔气入体!
“慕振儒,你不救也就算了,要是断了他的路,我与你不死不休!”
“聒噪。”
慕振儒一声呵出,胖子接下来无论怎样张嘴发声,都没有任何的声响。
魔气附体意味着吴游的躯体会彻底会霸占,如果慕振儒狠下心来,吴游很有可能会出问题,这种结果,比起之前还要严重。
哪怕结果最差最差,吴游人还在,强行让他突破到地武境初期,也是有办法的,好歹以后还能够生活。
实在不行,就和婉儿亡命天涯,做一对幸福的鸳鸯。
自已这个当师父的,到时候肯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他。
但如果被慕振儒彻底霸占,这个世界上,吴游这个人将会彻底消失。
退一万步来说,有他们这几个师父撑腰,不敢说纵横天下,无论走到哪里,底气那是十足的。
杨林,无间地狱的第一人,双重身份,背景强大,人脉滔天!
他,符篆之术的天之骄子,百年不出,万年不遇!
叶凡,地区叶家嫡系后代,天赋卓绝,未来无可限量!
玉天欣,无背景,无权势,呆萌简单,潜力深不可测,实力不弱于叶凡!
有着这样四个师父,行走江湖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吴游可以真正的逍遥自在。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够在这次危机之中存活下来。
不然跟着这样实力强大的四个师父,自已实力又是弱小无比,他自已都会觉得羞愧。
想要借着四位师父的背景,不现实,他自已也不会拿出来招摇撞市。
他与师父相比,天差地别,师父恐怖如斯,徒弟却跟一个废物一样。
胖子越想越心塞,大脑也支撑不住他这样继续思考了,胖子只能寄希望于其他方面。
来一个什么所谓的奇迹,或者叶凡并没有被慕振儒打到不能自理,然后在关键时刻找来了一大帮长老。
吓退慕振儒,然后紧要关头解救吴游,一切最终都回归正常。
当胖子知道,这终归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仅此而已,并不会发生。
慕振儒能够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将这一方面都全然做好了,无需担心。
他两世为人,要是连这么点基础的侦查能力都没有,也不会在天区叱诧风云那么久。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希望都不会存在了。
“你要是再阻拦,我也确实可以停下来,但是,你要考虑清楚结果是什么。”
慕振儒望着胖子,露出了诡谲莫测的笑容。
正在不断涌入的魔气,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
慕振儒手停滞在半空中,等待着胖子接下来的回应。
胖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决断了,怎么看慕振儒这意思,好像是在帮助吴游,帮助他这个可怜的徒弟。
“我……我……”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拒绝的话。
慕振儒的话提醒了他,是他先入为主,将慕振儒的到来,在第一时间就觉得是破坏吴游的突破。
可如果并不是这样呢。
慕振儒原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吴游,但他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呢。
吴游突破的消息,并没有广为流传。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吴游自已。
他想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等突破之后,站在爷爷面前,看着爷爷欣慰不已的神情,那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当初胖子也没有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因为有他在,又有叶凡。
两名地武境初期的强者帮助,突破肯定是轻而易举。
再者说了,凭借着吴游的坚毅,这个等级的突破,并不是特别困难。
“三秒,说不出,我就离开。”
慕振儒言语果断,冷冽,并没有给胖子多少思考的时间。
三,二……
胖子在自已心里默念着,与此同时也在飞快的做着决定。
“不拦!”
在慕振儒即将要收手转身的那一刻,胖子大喊了出来。
魔气蔓延,原本笼罩着整个院落的魔气化形,成为一道道几如实质性的面孔,面目狰狞,呲牙咧嘴,吞吐着魔气。
所有的目标,都是身体濒临老化的吴游。
胖子双眼圆瞪,目不转睛的望着吴游身体的变化,眉头紧皱,呼吸粗重。
右手之中握着不知名的东西,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迟迟没有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