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赏光,都看您,望……望前辈赎罪。”
老板唯唯诺诺,不知所语。
等他说出话之后,才觉得事情不对,他是需要强者,可他要的,仅仅只是地武境初期,可眼前之人,绝对不止。
一指能够重伤地武境初期的人,就是说破大天,绝对也是地武境中期!
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地武境初期,再高一个层次,那绝对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地武境初期的强者,或许还会受控于这些物质,可越过那道界限之后,所谓的这些物质,在他们眼前,轻如鸿毛。
根本不起眼,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后悔,刚才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就跑了过来。
脑海之中还幻想着之前,幻想着美好的一切。
有一名地武境中期的强者作为依靠,那他的酒楼绝对是这一片的天。
想要更进一步,轻轻松松。
醉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另一边。
一直忙着给老大输送气机的男子轰然倒地。
还在人形坑中昏死的老大身首异处,脑袋划出一道抛物线后落地,溅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男子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的望着这一幕,他似乎还没有从那种愕然之中反应过来。
坑边站着一道身影,一袭棕色道袍随风飘荡,手中大刀血迹斑斑,刀尖滴着鲜血。
“你……”男子怒目而视,嘴中却是含糊不清。
“中毒了就消停点。”
身影不屑一笑,一刀再次劈出,深坑塌落,血肉模糊。
男子的身躯都在颤抖着,无名之火在胸中升腾,血红的眼眶热泪流下。
待他如手足的老大,横死眼前!
他却无能为力,就这样双眼圆瞪着。
“生不是人杰,死,更不是鬼雄,死得其所!”
身影望着深坑,尽情的讽刺着,薄薄的嘴皮透着尖酸刻薄。
店老板望着这一幕,心中直打鼓。
刚才他们不是一伙人嘛,尊那丑陋且实力强劲的大汉为老大,怎么转眼间就手刃了。
看着默默向后退了几步,这种是非之地,还是离开一点为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子声音嘶哑,双眼直勾勾的凝望着身影:“军师!你,为何至此?”
“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这个目的?”
“大哥待你不薄,你做丧尽天良之事!”
啪!
身影缓缓伸出右手,隔空一巴掌甩去,男子的脸上顿时高高隆起一座五指山。
男子还欲张嘴,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
左右两边脸对称肿起。
“大哥?不薄?”军师讥笑一声,步入坑中,将粗犷男子仅剩的身躯踩在脚下:“这么多年来,我为他立了多少的功,可他却始终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从来都不跟我商讨,而是与你。”
军师眼神愈加凌厉:“如果我杀了他,非要说个原因的话,那就是因为你!”
“你除了武力,其他方面,又有何用,我在背后出谋划策,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心血,可得到的呢,仅仅是这样一个军师之位,即便这老东西要退位,还时时刻刻牵挂着你。”
“你说!”军师大刀直指男子,面目狰狞:“我该不该杀他!”
男子嘴唇微动,话还没说出来,原本高高鼓起,渗出血色的脸上再次重重的挨了两巴掌。
军师望着男子想说说不出,想打又打不过的神情,满意的笑着,不过这笑容,满是阴险。
醉汉的眼神却没有在这二人之间,没有在凶杀现场,而是看向了的远处窗台,嘴角微微扬起。
店老板如雕塑般躲在后方,他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动。
手握大刀的男子明显已经杀红了眼,他已经斩去了敌人的头颅,却非得要残忍的将其分尸。
这种人,他同样惹不起,甚至比起眼前的这位强者,更加令人窒息。
强者就是强者,有底线,有尊严,有风范。
不会轻易对于他这样一个普通人动手。
原本心中还留存的念想彻底破灭。
现在还想什么呢,酒楼能够像现在这样繁荣,已经是超乎他的预料了。
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不过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念头促使他变成现在这样。
与死亡相比,活着是一件巨大的幸事。
能够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吹着牛逼,侃着大天,每天还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呢。
“欺,师,灭,祖!”
男子说话含糊不清,可这四个字,却是斩钉截铁。
即便被打成了猪头一般,男子依旧咬牙道出了自已的愤怒,将所说的话,全力以赴的说了出来!
军师眸子清冷:“想死?”
噌!
军师手中大刀一挥,刀影划破长空,切割空气,刀影所到之处,全部变成了真空地带。
男子缓缓闭上双眼,没有像之前强撑着自已打起精神来,挺直身躯,而是顺势躺了下去。
目光所及,看到了老大的身影。
飘荡在他的上空,面无表情,双目呆滞。
“大哥!大哥!”
男子急切地呼喊着,原本茫然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了许多,随后,露出一副慈祥可亲的表情。
“我走了,照顾好自已。”
“别想着替我报仇的,他这是蓄谋已久,身后还有高人相助,若有一天你能够修成正果,臻至巅峰,或可一试。”
“走了。”老大声音突然变得沧桑了许多,低沉且富有磁性,如迟暮的老将军,鬓生华发,却铮铮而立,傲骨永存。
原本灵识的虚影在一阵微风吹过后,彻底消失不见。
男子撕心裂肺的挽留着,堂堂七尺男儿,哭成了一个泪人。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意识恍然清醒过来。
迷茫的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场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蓝天白云。
“呵,懦夫。”
一道轻笑声传入男子耳畔。
男子猛然一惊,他不是死了吗?
他刚才明明看到了老大的身影,还在天空之中飘荡着同他告别。
可现在睁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虚影。
男子伸起手来,掐着自已的脸蛋,与此同时也摸到了满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