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失神片刻，随后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意思已经在明白不过了，他没有选择，只能如此，从一开始这男子就并没有放他一马的想法，仅仅只是为了戏弄他。
“你要是不选的话，两个都杀。”
看老者，难以做出决定的，艰难时刻胖子再加了一句。
至于说这两个选择是真是假，他自已也说不定，如果他想让其变成真的，那便为真，他不想，即便答应了又能怎样。
约定是给予那些正人君子的，而不是给老者这种背信弃义，杀人不眨眼的小人。
练就血丹，这一步需要耗费多少的人力，胖子还是大致清楚的，正常情况下杀人是会有损自已的功德。
但杀这种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人，是对于自已功德的一种提升。
老者幽怨的望着胖子，是的，他栽了。
栽在了眼前这男子的手中，对方的实力并不比他强出多少，可为什么真实的战力如此之恐怖。
他的体内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却还能够发挥出实力，应该与他一样，也是旁门左道，可如果二者相差不大，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打不过，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仅仅是一招，就擒获竹叶青。
让他失去了自已赖以为生的王牌，再这样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唯一的希望，就这样黯然消失了。
但这种结果属实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他未雨绸缪，计划从来没有失误，可怎奈何，事不随人愿。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如此做不过是为了讥讽我罢了，又怎会真心实意的放过我。”老者苦笑着摇的摇头，似乎是看穿了胖子的想法。
胖子瞥了瞥嘴：“我还以为你在傻傻的等着我放你一条生路呢，你练就血丹，确实罪大恶极，但还不至于让我杀了你。”
“你千不该万不该惹我的妹妹，下地狱让你也做个明白人。”
“但我并没有动她，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吧。”
老者面目狰狞，他不服也觉得这种结果，他努力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
他不愿意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已经在毒物这一方面走出了属于自已的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够再踏出一步，真正能够成为开宗立派的强者。
到时候，整个无间地狱也会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从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普通人，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最终成为开宗立派的大佬。
这就是他的目标，人活一生。
“那你觉得你杀害那么多无辜之人，又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呢？”
胖子杀心已现，不管老者在他面前再怎么去劝说，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是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动他可以，但动了玉天欣，那就是与他生死不休。
“走吧。”胖子回头温柔的望着玉天欣，手指轻轻一搓，原本已经虚弱无比的竹叶青彻底消散，被两道红光笼罩之下，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一旁的老者万念俱灰，轰然倒地，竹叶青的死亡让他难以承受，剧毒攻心，反噬于身体。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老者鬓生白发，在踏入地武境初期之后，整个人的寿命得到的提升，原本的一头白发逐渐转变为黑发。
可现在，随着竹叶青的死亡，再次一如往常。
“嗯。”
玉天欣乖巧的跟在胖子身后，这一次，她后悔了。
在看到胖子之后，他仿佛从胖子的眼中看到了憔悴的叶凡，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这是父辈往世的恩怨，哪怕是她要走，也要将这一切事情都说清楚，让叶凡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相信叶凡不会无理取闹的，不管最终是怎样的结果，都将是他们所能够接受的。
玉天欣对于叶凡有信心，对于自已同样也有。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彼此经历了太多太多，确实不应该将之前的仇怨延续下来。
阴差阳错的让二人在一起，这并不是巧合，这是老天给予他们的机会，往事随风，过眼云烟。
不一定非得像之前那样，每一世都需要争个你死我活，最终搞的双方家破人亡，死伤无数。
这样的复仇又有什么作用呢，一世人做一世事，为何要影响下一辈人的决定呢。
时代不同，经历不同，过往不同，这样强行的附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不公平的。
胖子带着玉天欣离开，走出几步之后，一道红光没入了老者身躯，随后，老者身上裂痕遍布，而后火光冲天。
在一阵灼烧之后，化为灰烬。
直到死亡的前一秒，老者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如此自信，只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不擅长杀伐的地武境中期，面对玉天欣那样同境界的强者，有竹叶青的压制，所以也让他能够坦然面对。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因为运气，胖子出现之后，能够轻而易举的破解，他所谓的实力在胖子面前就跟玩笑一样。
他即便再强，也仅仅是在这一片区域内，并没有做到极致。
这里虽然同为地区，但差距太大了，仅仅一个地武境初期就能够在这里兴风作浪，万众瞩目。
他不应该心存侥幸的，哪怕女子是九尾狐族，是有着优良血统的上古魔兽后裔。
但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地武境初期，背后又怎会没有任何势力。
用脚趾头猜也能够猜得到，至少也得是那几大宗门之中的优秀弟子。
一旦出事，他吃不了兜着走，就凭他这一点微末的道行，哪怕在毒物这一条路上走出了属于自已的见解，走出了属于自已的感悟。
又能有多大的用处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就是跳梁小丑。
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并不是营造一种让他紧张的气氛，而是他在人家眼里，就跟一只蝼蚁一般，唯一的区别，就是寿命长了一些而已。
“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