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寝食难安,如果说受到了逼迫,又或者不是故意而为之,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如果当年这件事情是老宗主一手促成,那他绝对毫不留情,会将当年他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奉还。
与宗主的那场交谈是慕振儒意料之外的,原以为宗主会跟他随便交谈几句之后,就打散他的分身。
可没有想到,宗主竟然跟他说了很多很多,但在涉及到当年的那秘闻之时,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谈,只是隐晦的提了一些内容。
在那场交谈结束之后,慕振儒仔细的回味,竟然从宗主的话里面品出了一丝歉意。
宗主很大度地同意了他的要求,并且还给予了他丰厚的报酬。
这一点是他从未想到的,但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察觉到了当年那场阴谋背后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老宗主一手促成,现在宗主这样反过来似乎在表明他的立场。
宗主也绝对对于当年那件事情一清二楚,只不过他去盘问,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慕振儒还是能够摆明自已的地位的,哪怕他以前在辉煌那都是以前了。
宗主好歹也是那个层次的强者,能够与他这样平心而论,就已经是极好了。
有好有坏,在得到了宗主的“礼物”之后,慕振儒也顺势进行了突破。
没想到接下来杨林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颜面。
他也确实不会下手,仅仅只是想要在杨林面前找回场子,找回自已的自信。
一想起之前在胖子眼前当一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慕振儒就不由得悔不当初,他救人就救人,为什么要说那些呢。
正好今天其他人都在,只要他展示出实力,将杨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那他以后就能够扬眉吐气。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哪怕他是天武境初期,在面对杨林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多少自信。
之前曾被杨林接连挫败,在他心中已然留下了阴影。
在与宗主的交谈之中,他同样得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宗主对于杨林是义无反顾的支持,无论如何,都将会彻底的支持下去。
哪怕是倾全宗之力,而且将他刚开始就给予了杨林宗主令牌一事也说了出来。
慕振儒知道这是宗主在旁敲侧击,是在给他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对眼里有任何的杀心。
这种淡泊的交情在杨林这个希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抛弃。
慕振儒也知道自已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巅峰,有多么的困难。
杨林的提升不会得到太大的阻碍,在地区已经有了宗主的支持,自然可以安然无忧。
哪怕在进入天区以后,同样如此,会有更多大佬慕名而来。
能够培养一名伪气运者,不管是成功之后为他们带来的利益,还是说名声,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伪气运者在失败之后,他们背后的家族和势力也同样会得到庇护,仅仅是这一点,就能够让众人为之心动。
所以杨林的用处远远要比他这个夺舍之人还要大,或许这就是大时代的不同。
以往所有的规则都会发生变化,新的规则,新的势力,新的竞争。
潮起潮落,此起彼伏,势力的崛起同样也伴随着更多势力的灭亡。
大时代就是将所有的机遇无限的放大,或许只要在机缘巧合之下触碰到一个点,就能够无限的放大。
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前所未有的成就,但这样的机遇也同样伴随着相同等级的风险。
不论是对于那些势力还是个人,崛起与灭亡,或许就在一念之间。
这就是大时代的魅力,只要有能力,加之一定的机遇,便能够在大时代之中大展手脚,功成身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就是慕振儒的现状,在夺舍之后,哪怕他的实力提升速度堪称恐怖,而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但这也是需要时间堆积上来的,从刚开始十分坚决的复仇到现在的延缓。
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更多的是心理上。
当初的他在复仇这一方面是那么的坚定,可最终,他还是是能够选择妥协。
大势所迫,他现在只是一个复仇者,而且还是一个正在稳步上升的弱者,终有一天,他能够回归,可到那时,早已是时过境迁。
他的一腔怒火,他的再世为人,不会有任何的优势可言,会被那一个个无名的强者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之中。
今日一战,他已没有任何颜面而流,原本还在犹豫着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是继续在这宗门之中潜心修炼一段时间,等到实力再度提升之后前去天区。
还是说现在立马就走。
原本选择比较艰难,可在他经历了刚才那一场非人哉的事件之后,他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明白了他应该做什么,应该如何去做。
今天立即动身前往天区,不能有任何的迟疑。
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的那个老冤家,那个狗杂碎做的事情。
自已身为前辈,先不谈资历,无论是见解还是年龄,都远远超过这个毛头小子。
可他就是不领情,明明在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如鱼得水,跟个人精一般。
可偏偏在他眼前,就要一个劲干到底,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的深仇大恨。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杨林动过杀心,可后面这种想法就改变了,他缺少一个能够真正让他去重视的敌人。
在他还会彻底的强大起来之前,他需要有一个参照物,一个能够跟他实力相差不多,能够彼此切磋的存在。
不过他是夺舍之人,能够与他相比的那自然是少之又少,但在遇到杨林之后,慕振儒彻底改变了想法。
把杨林作为自已的对立面,这种想法或许是源于他的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又或者是出于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在确定杨林对他并没有很深的恶意之后,对于杨林的杀心,也就彻底的如往日云烟消弭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