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按照伤口形状将长袖一面撕裂成三条,铺好之后要系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
杨林要是伸手过去绑的话,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腰部,可冷雪凝自已又没办法绑,一时间难住了他。
冷雪凝似乎看出了杨林的尴尬,轻声说道:“伤口重要。”
这种关头,也顾不得这些了,要是野猪群走了又来,他们两个就走不掉了。
杨林低头到了冷雪凝的前方,蹲下的瞬间闭上了双眼,觉得不对又睁开了眼睛,这不一个样嘛!
杨林尽量不去看,小心翼翼的绑着,第一处就让他犯了难,绑下面会滑,绑上面又会碰到。
杨林停顿了几秒,不对啊,人家都说了伤口重要,他磨磨叽叽的算是怎么回事!目光不小心看了一眼冷雪凝,她竟然闭着眼睛。
一激动,杨林感觉到了冷雪凝突然变急促的呼吸。
杨林用力甩了甩脑袋,一扫脑中画面,这种时候即便看到也是趁人之危,他杨林可不是这样的人!
……
“好了。”
杨林松了一口气,擦去了额头的汗滴,望着面前绑好的长袖,这感觉比他和雪豹打一架都累的多。
冷雪凝双眸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谢……谢!”
冷雪凝话音刚落,扑通一下直接倒在了杨林的肩头。
嘶!
杨林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处剧烈的阵痛感袭来,冷雪凝正好趴在了被雪豹撕开的伤口处。
杨林咬牙扶起冷雪凝,肩头的压迫感消失,杨林也是迫不得已,惊魂一瞥后连忙看向了别处。
“冷雪凝!冷雪凝!”杨林叫了两声,冷雪凝没有任何的反应,脸色煞白,索性呼吸还算平稳。
杨林看了一眼满地的野猪尸体,今天可能要饿肚子了。
杨林将冷雪凝背朝天缓缓放在地上,望着雪豹那顺滑发亮的皮毛,这东西要是放在外面,国家级保护动物,绝对值钱。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杨林猛的一哆嗦,浑身感觉到了一股冷气,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雪豹那斑白柔顺的皮毛,这是个保暖的好东西啊!
冷雪凝的伤就是因为这个没死透的畜牲,扒皮也不算过分,而且她刚敷上药草,短时间不能乱动。
杨林带着怒火,拔出长刀,刀上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熟练的划动长刀割开皮毛。
……
“杨……杨林。”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杨林回头看去,冷雪凝黑眸微张,一脸无力的看着杨林。
“我们马上回去。”
说着杨林将雪豹的后腿割了下来,每一刀下去都能够感觉到豹肉的紧致,与之前的野猪相比,这腿的肌肉密度不知超出了多少倍。
“漂亮!”
杨林望着身上这张足以媲美任何高端服装的豹皮不禁赞叹着,只不过上面丝丝血迹就很影响美观了。
“来!”
杨林扶起虚弱的冷雪凝,尽量让伤口保持不动,起来后才发现,好像只能够背着回去,冷雪凝刚苏醒过来,一点气力都没有。
“我背你吧,不然太慢了。”
“辛苦你了。”
冷雪凝气若游丝,这几个字都是硬撑着说出来的。
杨林躬身将冷雪凝背上,右手持着长刀,左手托着冷雪凝,整个豹腿被他用豹皮穿着挎在腰间,随着每一步走动,豹腿都打在小腿肚上。
两公里出头,杨林已经汗如雨下,汗滴不停的滴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本来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这豹皮实在是太热了,密不透风,加上冷雪凝的负重,让他有种当年训练的感觉,只不过那时的训练比起现在,困难了好几倍,长期不活动,身子骨都变弱了。
背上的冷雪凝的呼吸变得悠远绵长,应该是睡着了,脱下豹皮有些不切实际,杨林趁着这个空隙,右手向上托了托冷雪凝。
“唧唧!”
一道尖锐的叫声从头顶传来,和杨林脑海之中的那个身影逐渐重叠,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光影闪过,从树的这端跳到那端。
正是之前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的猴子。
要是没有身后的冷雪凝,杨林一定会死追到底,可现在,冷雪凝处在危险之中,他必须先将冷雪凝送回去,其他的不管什么,都是后话。
“唧唧!”
猴子突然下降,速度极快,直到距离地面几米的地方猛地一跃,完美的翻滚后站立,整个动作十分连贯。
“滚开!”杨林大吼一声,猴子只是往后挪了挪,对他没有任何的恐惧。
“唧唧!”
猴子边叫边绕着杨林走,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一直背在身后,瞳孔之中闪着一丝狡黠。
杨林停下掏出枪,果不其然,看到枪的一刹那,猴子顿在了原地,眼神中透着惊慌,背后的手也不自觉显现出来。
他的长刀!!
长刀怎么跑到猴子哪里去了?杨林伸手一摸,只剩一把了,他忘记了深深插入雪豹前胸的那把长刀。
这意味着猴子从他们和雪豹相遇的时候就在暗处,等杨林走了之后拿走了长刀。
猴子那双褐色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杨林,手中长刀随手手腕的转动挽出刀花,猴子就这样堵在他的前方,他的枪好像失去了震慑力。
杨林到现在只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想要获取李雪他们的帮助根本不可能,背上的冷雪凝又耽误不得。
杨林再次换成长刀,径直向前走去,不就是一只猴子嘛,再厉害也受不住杨林一脚之威,花里胡哨有屁用!
“杨,林。”
猴子怪里怪气的轻喊一声,右手将长刀平放递了过来,一脸真诚。
杨林看着猴子的神态,有些瘆得慌,枯瘦的面庞,闪烁着妖异的双眼,杨林两个字在他耳中,不断回响着。
杨林没有选择伸手去接,这个猴子已经成精了,他猜不到下一秒它会怎样,是真的要递长刀,又或者是它的计谋,借机放松他的警惕。
“让开!”杨林冷声斥道,猴子有些畏惧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退开,手中的长刀也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