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姐,这个时候,你关心你自已更为要紧,你关心这个蠢货干什么?”林盈盈故意不满道。
林澜回神,却不动声色,道:“正常人睡觉,刚才那么大动静,应该早就醒了才是,他怎么还没醒?”
“这谁知道?这种情况都没醒,才说明这种人没心没肺!”
林澜微露尴尬,不再注视范坚,而是颇显矛盾地和林盈盈道:“盈盈,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范坚陪了我一夜?”
“是的!”
“我昨晚的情况很严重?”
“很严重,医生说你活不过三天。偏偏范坚陪了你一晚上,医生又说你浑身上下一点事没有。”
说到这里,林盈盈满带狐疑。
从昨夜范坚的态度来看,范坚也是知道林澜不行了。
可范坚昨晚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林澜起死回生?
她不记得范坚会什么医术啊?
不过,范坚和她承诺,一年之内治好林澜的不孕不育。
范坚当时的态度十分坚决且自信,他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不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范坚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也许,范坚身上真的有什么奇遇吧!
“你和爸妈他们都在外面,范坚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也都不知道?”林澜问道。
“不知道!”
林澜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但见范坚陪了她一晚上,还睡在地上,她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
“盈盈,给他盖一床被子吧!”
“盖被子?他配吗?这个负心汉,王八蛋,我现在只想踢死他!”
林盈盈说着,又要对范坚踹上两脚。
偏偏范坚翻了一下身,接着就开始打哈欠。
再然后,范坚睁开了眼睛,总算醒来。
醒来见到林盈盈抬起的脚,他立马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
等他定了定睛,审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总算想起了什么。
“林盈盈,你想干什么?想趁我熟睡,谋杀我吗?”
“谋杀你,你也配?”
“你不谋杀我,你抬脚干什么?”范坚翻了翻白眼,“你起开,离我远一点,我不想招惹你!”
“切,瞧你那怂包样儿!”
林盈盈往一侧退了两步,范坚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然后看到林澜正注视着他。
林澜原本带着一些关切,等范坚的目光投来,她立马转冷。
感受着这种冷意,范坚原本想说些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说了,省得招人烦。
起身打了打身上被踹的痕迹,范坚才又道:“你现在的情况应该稳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范坚没有注视林澜,就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接着,他转身朝着病房门走去。
林澜也有想说的话,见范坚这个态度,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还能对他说什么呢?
他们已经离婚,她平时对他百般呵斥,现在要变成软绵绵的话语,她做不到。
既然无法软言细语,也无法再呵斥他,还是沉默不语为好。
看到曾经的一对夫妻,变成了陌路人一样,林盈盈都有些别扭。
“澜姐,你明明有话想对他说,为什么不说?”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可他昨晚在这里陪了你一夜!”
“我知道,我也想感谢来着,可我……我说不出口!”
“你啊你,你就是太要强了。”
“或许吧!”
……
离开了中心医院,范坚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无怪他如此,最近事情确实有点多。
一方面是穆嫣然那边有个妖道需要处理,一方面是林澜这边的阴鬼。
除了这些,还有他的诊所,还有叶家。
这些事情不是一句“一样一样来”就能搞定的。
林澜体内的阴鬼,范坚也只是使用诡诡给的法子暂时压制,用不了多久,阴鬼会再次爆发。
范坚必须得加快修炼,让自已再晋升一步。
这样,他才能彻底解决阴鬼。
而对付妖道,也同样需要实力。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去各大医院砸场子了。只有多搞定一些疑难杂症和绝症,才能得到更好的东西。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杨勇杨教授家里一趟吧!”
杨勇正是落魄的时候,这个时候范坚伸去橄榄枝,便是雪中送炭。
按照刘玥给的地址,范坚很快来到了杨勇家门口。
令范坚吃惊的是,杨勇家居然是那种老旧的宿舍,一层楼中间是楼梯,一条走廊,有十几户人家。
站在杨勇家门口,范坚还没有敲门,便听到屋里有惨叫的声音。
从声音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的。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承受什么痛苦,叫的这么惨烈。
就在这时,从楼梯方向走来了两个妇人。
这两个妇人也听到了惨叫之声,眉头都是一蹙。
“这都持续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妇人道。
“是啊,简直生不如死,还打搅我们睡觉,不如直接安乐死算了!”另一个妇人道。
“听说他们家男人还是泌尿科著名的教授,却连自已老婆都救不了,真是讽刺!”
“谁说不是?不过,我听说他们家男人好像被三院辞退了!”
“是吗?那他们家岂不是雪上加霜?”
“没有医院内部优惠,止痛药都拿不了几盒,我感觉她没有几天活头了。”
“唉,早点结束也好,免得这么痛苦!”
看着两个妇人长舌头,范坚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还不了解具体情况,但目前来看,杨勇家似乎有困难,过得并不如意。
没有再犹豫,范坚终于敲响了杨勇家的门。
连续敲了几遍门都没有反应,只有女人的惨叫声,范坚真怀疑里面是不是没人。
终于,又敲了一遍门,里面有了反应。
范坚耳朵灵敏,听到了拖鞋蹭地的声音。
接着,里面人站在了门口,似乎在透过猫眼审视他。
又隔了好久,房门才终于打开。
房门一开,范坚便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形象。
衣服随意,胡思邋遢,头发跟鸡窝一样,好久没洗了。
仔细一看,对方戴着眼镜,个头、神态又和杨勇有几分相像,不是杨勇,又是何人?
“杨教授,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范坚简直不敢相信。
“先进来再说吧!”
杨勇弓着腰,缩着头,过去的精气神全没了,俨然一只斗败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