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换肾的五十万我会想办法凑齐给你的。丁俊那边我已经说好,那个肾源会给你爸留着。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把你爸送到中心医院,我在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工夫搭理你!”
林澜冷冷地开口,依旧带着一些厌弃表情,直奔公司里面。
看着林澜离去的高冷、高挑背影,范坚眉头都拧了起来。
何必呢?
都已经对他冷漠不已,干嘛不冷漠到底?
干嘛又给他希望,对他这么好?
“叮铃铃~!”
就在这时,范坚的手机响起。
范坚拿出来一看,是妹妹范雨萱打来的。
电话一接听,便是范雨萱焦急无比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哥,出事了,妈被车撞了!”
“什么?”范坚神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你……你来了就知道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在福运街!”范雨萱的声音充满了无助。
“福运街?”范坚的脸色刹那阴沉,“你们怎么会去福运路?”
“哥,你赶紧过来吧!”
“好,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范坚对着微星美肌的大门深深看了一眼。
不为别的,就为林澜给他爸做的这件事,他也得让林澜彻底掌控微星美肌,不再受叶添星制约。
出了辉煌大楼,范坚打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范坚又给范雨萱打了电话,询问妈妈出事的具体地方。
等妹妹提到“龙跃大酒店”,范坚的一颗心彻底吊了起来。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妹妹和妈妈出现在福运路,绝对是为了那件事。
来到龙跃大酒店门口,看到高大奢华的龙跃大酒店,范坚狠狠捏了捏拳头,像是对龙跃大酒店充满恨意。
转头看到酒店一侧有不少人围拢,他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他一赶到跟前,便见几个保安对一个少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的妇人动粗,妇人的假肢也被扔在一旁。
妇人的身边站着一个怯懦的女生,死死地护着妇人。
这妇人和女生正是范坚的母亲和妹妹。
“碰瓷也不选个地方,把我程四海的龙跃大酒店当成什么地方了?赶紧的,把他们都给我拉走!”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肥胖男人在旁边指挥着,凶神恶煞,脸上尽是嫌弃。
就在这时,范坚杀了出来。
范坚两只眼睛都透着血红,愤怒地将几个保安推开。
几个保安如同孩童一样,不堪一推,全都踉跄倒地。
接着,范坚扶着妇人关心道:“妈,你怎么样?你撞到哪里了?”
妇人和女生一看到范坚,顿时有了主心骨。
妇人稳着情绪,带着笑容道:“妈没事,妈没事,只是蹭破了一点皮。”
妇人将蹭破皮的胳膊展示给范坚看,想让范坚放心。可范坚一双眸子刹那晶莹,更加担忧与后怕。
范坚带着斥责的语气道:“妈,以后不许你再做傻事了。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知道,妈知道……”
妇人努力保持笑容,想让范坚宽心。偏偏她情不自禁,泪水先涌了出来。
她没用!
她好没用!
她想帮儿子减轻一下压力,到头来反倒让儿子更加担心!
“范坚,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你妈和你妹带走,别在我这里碍眼!”
就在这时,那一身肥肉的中年男子开口。
范坚将一切悲痛情绪压下,一双眸子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散发着凶光,恶狠狠地盯向中年男子。
“程四海,我妈幸亏没出什么事。要是我妈出了什么大状况,我一定会杀了你!”
感受到范坚身上真实的杀气,程四海的面部微微一抽,眼神也慌了一下。
可下一刻,程四海带着不屑道:“范坚,你不用威胁我。你就算威胁我,我也不可能给你那三百万。
当初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逾期不能完工,工钱一分没有。
按照合同规定,你们还倒欠我违约金呢!
这三年来,我见你们家困难,没有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应该感恩戴德!”
“是,我们是应该感恩戴德。感谢你程老四大人大量,扣了我爸三百万工程款,害得我们全家都为救命钱奔波。你这种丧尽天良、没人性的玩意,不怕遭雷劈吗?你睡觉能睡得安稳吗?”
范坚的目光都能吃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一堆人,看到双方都认识,不是碰瓷,都愣了一愣。
此时又听范坚这么说,他们顿时议论纷纷。
程四海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脸上更加不屑,讥讽道:“我有什么睡不安稳的?你爸三年前没有按时完工,这怪我吗?还有,你爸干的活真不咋滴。这才三年,酒店内部的装修已经出现了诸多问题,你爸当初应该是偷工减料了吧?我都不找你们晦气,你们还有脸上门找我要钱?”
“放你妈的臭狗屁!”
范坚再也忍不了了。
这程四海颠倒黑白,阴险狡诈,简直猪狗不如。
当初范爱国查出肾衰竭,需要住院,没法继续干活,便把龙跃大酒店的活交给手底下的人。
谁想到,程四海和范爱国手底下的人勾搭。故意拖延工期,故意赖账,导致范爱国救治无钱。
刚刚大学毕业的范坚,找了程四海无数次,每一次都被程四海拦住外面。
那是范坚第一次尝到社会艰险、人心险恶。
为了龙跃大酒店这单生意,他爸可是把所有身家都压上去了,一共垫资一百多万。
如果不是程四海耍诈,他们范家怎么着也是一个小康之家。不说亲朋满座,也不至于人人避之如瘟疫。
如果不是程四海耍诈,他范坚也绝不可能走投无路去入赘林家。
这种不公,这种憋屈,这笔账,他早晚要和程四海清算。
只是他最近诸事缠身,尤其是要给范爱国治病,没时间理会程四海。
没时间理会,不代表他不理会。
更不代表他怕程四海!
“程老四,你特么的不给钱也就罢了,还说我爸做的活不行。你再说一个试试!”范坚怒指程四海。
“怎么,说你爸两句,你还上脾气了?范坚,这里可是我的地方,你要撒野,是不是选错地方了?”
程四海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江都的黑白两道谁不认识他?
在他自已的酒店门口,被这么一家人堵着,周围还这么多人看着。
今天若不立威,不表现出点能耐来,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目光朝几个保安一扫,几个保安立马将范坚一家人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