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坚冷眼观望一众人等的反应,心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人心是最难测的。
道貌岸然,落井下石,恨人有、笑人无,这样的心理,范坚三年来感触最深。
林澜一家之所以如此受关注,不只是因为林山河没有生出儿子,更因为林山河年轻时风头太盛。
就像范坚,大学的时候锋芒太露,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话。
上一次的同学聚会,一帮人都针对他,不无其中的原因。
范坚当然想帮助林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帮助老丈人扭转局势。
等到林老爷子80岁寿宴结束,范坚和林澜离了婚,他恐怕就更没心情帮助林澜一家了。
不过,在场这些人的目光,他会一一记在心里。
他不是要报复这些人,而是要通过这段记忆警醒自已。
旁人都想着看你的笑话,真正能对你无私奉献的,除了你的父母,少之又少。
反正,范坚已经看透。
除了他的父母,还有妹妹,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行了,事情结束了,大家都不许议论了。”一身军装飒爽的林盈盈再次开口,更多了几分威武气势“今天是爷爷80大寿,谁要是让我爷爷不高兴,我让他后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林盈盈的话语,还是有震慑力的。
林家一众子弟,全都闭上了嘴巴,谁也不敢招惹林盈盈。
但刚才上演的一系列剧情,一定会成为众人寿宴后的谈论焦点。
范坚身体不行,生不出孩子;林澜要和范坚离婚;叶家父子落水狗一样,悻悻离开;林盈盈断臂归来,霸气侧漏……
这一切的一切,可以牵扯出很多内容。
比如,那些早就垂涎林澜的人,肯定在想林澜和范坚离婚后,他们有没有机会。
叶家父子扫兴离开,真的会忍受在林家遭遇的这番威慑吗?他们会不会在其后有什么动作?
还有林盈盈,她一直就是林家的话题焦点。
林盈盈参军归来,纵使断了一条手臂,也会有无数公子哥趋之若鹜。
毕竟,傍上林盈盈和傍上林澜不一样。
林盈盈背靠亲爹林虎威,是军方大佬。
一旦和林盈盈结合,绝对会受林家扶持和重视。
估计,范坚在这些人的谈论中,是最不受重视的。
一提到范坚,那肯定人人鄙夷。
可就是这个人人鄙夷、最不受重视的废物女婿,正在一步步强大,已经开始了他的辉煌之路。
“范坚,想不到你小子身体真有问题。还是那句话,你不行,我可以帮你。你看我,都七个孩子了,绝对实力派!”
耳边传来讨厌的声音,范坚真想一脚将其踹飞。
“人家范坚也不容易,你就少嘲笑两句。”另一个入赘林家的女婿道。
“我这哪是嘲笑,我是关心!”
“关心也不是你这样关心的。那个,范坚,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你估计,你和林澜什么时候离婚啊?”
“人家什么时候离婚,和你有什么关系?范坚,要我说,不孕不育也不一定是绝症,还有救。你看那边,我们江都著名的老神医丁义山也来了。我觉得你可以去咨询咨询,万一有救呢!”
“没错,丁老神医号称妙手无双,救人无数,在不孕不育方面也有造就。就是诊金有点贵,不知道范坚你消费得起吗?”
众人说到此处,哈哈大笑。
范坚的眸子彻底冷了。
这帮人,真是拿他开涮上瘾了。
“要不,我过去问问?”
范坚突然开口,众人皆是一愣。
“你……你真要去啊?”
“你们不说那是妙手无双,在不孕不育方面也有造就吗?”范坚一脸认真,呆愣的像个傻子。
众人相视一眼,都在强忍笑意。
“行,那你过去吧,说不定丁老爷子看你可怜,真的会帮你一把!”
“过去的时候,殷勤一点,实在不行直接跪下!”
“没错,跪下求求丁老神医,说不定丁老神医会帮你!”
“好,那我过去了!”
范坚一走,几个人就噗哈哈笑了起来,看范坚就像看傻子一样。
“我说老方,你可真够损的,居然建议他去找丁老爷子。你不知道丁老爷子正因为他孙子的事情在气头上?”
“我再损也没有你损,建议范坚下跪的还不是你?”
“哈哈哈,咱们彼此彼此!”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刚刚闹出一番笑话。现在又要在丁家面前丢丑,范坚算是彻底完喽。”
“我估计丁老爷子肯定一脸懵逼。这小伙,啥情况啊,怎么上来就下跪?老子孙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哪有空帮你治不孕不育。滚滚滚,别惹老头我心烦,我孙子传宗接代的宝贝还没解决呢!”
“哈哈哈,老方,你真是个戏精……”
几个人议论纷纷,等着看范坚的笑话。
可范坚走到丁义山和丁仁杰的跟前,丁家父子脸色就变了。
等到范坚和丁家父子聊了没几句,号称妙手无双的丁老爷子噗通一声给范坚跪下了。
这一幕,看呆了几个看戏的林家女婿。
他们就像吃了狗屎一样,哽在喉咙,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这,这,这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样,丁老爷子怎么给他跪下了?”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一脸的不高兴,一脸的不甘心,好像范坚跟他们有仇,他们恨不得范坚天天吃狗屎一样。
这就是典型的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好。
恨人有,笑人无。
与此同时,寿宴正厅也有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认得丁义山,当时张大嘴巴,都可以吞下鸡蛋了。
“那不是妙手无双丁义山丁老爷子吗?还有旁边那人,是他的儿子,三院的院长丁仁杰,我见过!”
“什么情况?丁老爷子那么大岁数,怎么给人跪下了?”
“我去,那不是范坚吗?”
一刹那间,寿宴正厅再起风波。
同一时间,林盈盈正在安慰林澜。
她们听到耳边传来议论,也朝着丁义山所在的地方看去。
看到丁义山给范坚跪下,而丁仁杰满面扭曲,却又完全没辙的样子,林澜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丁神医怎么……怎么给他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