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正厅,人数过百,大部分都是林家人。
好些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范坚这边,却完全影响不了范坚一颗冷酷到极点的心。
他并没有说什么重话。
相反,范坚一到丁家父子跟前,丁仁杰就对范坚威胁起来。
原来,丁仁杰早就做了安排。
在今天这个时候,范坚的父母和妹妹可能已经受到生命威胁。
按照丁仁杰的说法,他要范坚的父母断手断脚,要把范坚的妹妹卖到国外,成为赚钱工具。
听到这里,范坚哪里受得了?
可他没有急着对丁仁杰出手,而是心念一动,从诡医系统物品栏取出了两根九转仙针。
他冷冷地盯着丁仁杰,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讥讽。
“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现在得给我叫一声师傅?按照辈分,你得给我叫一声师爷!”
说着,冷盯向丁义山,突然低喝一声:“好徒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跪下!”
两根九转仙针骤然射出,落在丁义山的双膝,丁义山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一幕,就是众人看到的景象。
可这还没有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父亲跪下,丁仁杰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爸,你这是干什么?”丁仁杰又恨又恼。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丁义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摁在地上一样。
丁仁杰想去扶丁义山,范坚却冷冷道:“好徒孙,这么着急救你父亲啊?见到师爷,毫无尊敬,你也给我跪下!”
又是两根九转仙针射出,丁仁杰两眼一瞪,双膝不受控制地落向了地面。
这一下,丁仁杰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体会到了父亲丁义山跪地的那种感觉。
他更体会到了一种憋屈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跪下了?
他为什么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范坚只是张了张口,难道范坚是神仙不成,有言随法出的威能?
言随法出?
神仙?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神仙?
“范坚,你这小杂种,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丁仁杰满脸憋屈,怒火中烧使得他两只眼睛都透着血色。
去年年底,他还把范坚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请来林山河,便让范坚签了那个屈辱协议。
这才不过大半年,怎么一切都变了?
不,不是大半年。
是这几天的功夫,范坚就变了。
从范爱国换肾开始,从范坚在三院门口打了丁俊,一切都变了。
他理解不了,他不甘心,他更接受不了。
这就好像脚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突然爬到大象的脸上撒尿拉屎,这头大象如何受得了?
可他此时双膝跪在地上,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能任由一种怒火在胸膛愈演愈烈。
“噗~!”
怒火攻心,丁仁杰再也受不了,猛吐了一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范坚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有的只是彻骨的冷意。
“你们父子俩,真是咎由自取。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师傅师爷,你们怎么能威胁我呢?幸好,我也没打算收你们这对劣徒劣孙。你们今天这一跪,就算是惩罚吧。如果你们还敢打我家人的主意。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丁家从江都除名。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更不要试探我的底线,那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范坚手掌一动,丁义山和丁仁杰膝盖上的九转仙针全部弹射而出,被范坚收了回去。
丁义山和丁仁杰双腿恢复力气,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正巧,范坚收针的时候,手掌是朝上托的。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就像是范坚大发仁慈,让丁家父子从地上爬起来。
无数的震惊,在寿宴正厅席卷。
所有人脑袋都是懵的。
有的人手中酒洒了,有的人到嘴的食物掉了,有的人一不小心撞到了异性……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丁家父子是在得到了范坚的首肯之后,才从地上爬起,这是真的吗?”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众多人的脑袋都空了,完全理不清一个思绪。
但很快,众人又都回过神来。
丁仁杰从地上爬起来后,立马举拳对范坚打去。
范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然就那么挨了一拳。
就是这一拳,让所有人清醒了。
没错,这才是正常的表现。
丁家父子怎么可能给范坚跪下,他们是什么身份,范坚是什么身份?
丁家几代医学世家,丁义山是江都的医学泰斗,丁仁杰是三院的院长,他们的身份比范坚高了太多太多。
他们怎么可能屈尊给范坚跪下?
刚才的一幕,一定是幻觉。
刚才的一幕,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特殊状况。
也许,是丁义山和丁仁杰年纪都大了,腿脚不好使,一不小心就跪下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不,肯定是这样!
无数人的脑海中都盘旋着说服自已的想法。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够接受刚才的一幕。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一直保持欺压范坚的姿态。
不然,范坚崛起了,他们要在谁身上寻找存在感,要在谁身上寻找优越感?
“很好,你这一拳,打得正合我意。”
挨了一拳,范坚根本不怒,反而笑了。
“原先,我还怀着仁慈之心,想着帮你们把丁俊的第三条腿治好,给你们丁家留一个后。现在看来,不必了。”
“你说什么?”丁仁杰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了理智,“就凭你,也敢大放厥词?你真以为你懂医术,你真以为你是神医?你伤我儿子,断我丁家后代,我一定要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丁仁杰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
“这个时候,你的父母和妹妹应该都被转移了。你若不想他们死,就该跪下来求我!”
“跪下来求你?”范坚的笑容更多了一些残忍,“不知道刚才究竟是谁给谁跪下,我的好徒孙!”
“你……”
丁仁杰怒指范坚,差一点又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丁仁杰的手机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丁仁杰像是看到了什么喜事,顿时猖狂而笑。
“好,好,好,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父母和你妹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