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两只拳头在桌下狠狠捏着,甚至一只手还狠狠掐着大腿。
他不想伤害穆嫣然。
他真的不想!
他舍不得!
可穆嫣然如此紧贴着他,他必须得下狠心。
没有人知道,他在穆嫣然面前一直有一种自卑心理。
这种自卑心理,哪怕范坚有了诡医系统,成为了亿万富翁,也不会消失。
他怕给不了穆嫣然幸福,所以他一直在本能地抗拒。
等他说完话,看向穆嫣然,穆嫣然两眼泫然泪下,使得范坚一刹那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他终究是伤害了她!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再说一遍!”
穆嫣然一直在强撑着,一直在给自已提着气。
范坚的这番话,几乎如同一记重锤,将她所有的强装砸碎,更是一瞬间伤到了她的脆弱心灵。
她是贱女人,她很贱?
范坚就是这样看她的吗?
她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亲近范坚,得到范坚,为什么范坚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我说你很贱,我不喜欢犯贱的女人。你走吧,别再来打搅我,更不要打搅我的家人!”
范坚语气冰冷,神情冷酷,就像是一个绝情人,一个大渣男。
穆嫣然的脸色剧烈变化着,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像是丢了魂魄一样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又不是真的傻。
她又不是一个铁人。
范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若是还能坚持,那她真的就是钢铁做的了。
她没脸待在这里。
她怕待在这里,会让范坚更加鄙视。
她不是贱女人!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深深看了范坚一眼。
可范坚就那样冷漠地坐在饭桌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觉得真的被伤到了。
她心里委屈,她心里又恨,她突然好想找个地方发泄。
她泪流满面地冲向了电梯,在电梯里对着电梯不停地踢踹,那可怜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极了。
她可是一个仙女。
仙女被人欺负,被人伤成这样,谁看了不心疼?
范坚是一样的心疼。
可他只能把这种心疼活活地忍下。
如果这世间有罪,那就让他一个人把所有罪背了吧!
如果这世间有天谴,就让雷直接劈在他的脑门上吧!
他让一个仙女哭了,他真是一个混蛋!
“叮铃铃……”
偏偏这时,手机响起,打断了范坚的悲痛思绪。
范坚看了一眼手机,根本没心情去接。
可他逼着自已,伸手给了自已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上,用力无比,就像是在狠狠惩罚自已一样。
脸上的皮肉痛楚,总算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也让他更加清醒几分。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范少,诊所来了一个棘手病人,说是龙爷介绍来的,你快来看看吧!”
李军的声音传来,范坚的眸光突地一冷。
“来人没有闹事吧?”
“闹事倒是没有,可他架子倒是挺大,带着七八个保镖,直接把咱们诊所几个员工吓得不敢冒头。”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告诉他们改天再来诊所。”
说着,范坚啪的挂了电话。
他现在的确没心情给任何人看病,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那真的是找死。
“叮铃铃……”
偏偏电话没过两分钟再次响起,依旧是李军打来的。
范坚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不爽道:“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活腻歪了,就算是龙爷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我!”
“范,范少,他们抓了刘玥,说你再不来,他们就对刘玥,就对刘玥……”
范坚的眸子刹那一凛,猛然从饭桌上站了起来。
敢抓刘玥威胁他,这真的是想阎王爷想疯了。
“你拖住他们,我马上到!”
说完,范坚挂了电话,接着赶紧给刘乾坤打了一个电话。
范坚刚到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已经停好,就连后座的车门都打开了。
范坚钻进车内,直接下令:“快去诊所,你妹妹出事了!”
驾驶座上的刘乾坤,一听说妹妹出事,眼珠子当时一瞪,杀气凶然。
他二话不说启动劳斯莱斯,以恐怖的速度穿出小区,并在大道上开启生死时速,不要命了一样。
这辆劳斯莱斯,价值两千多万,是劳斯莱斯系列最豪华的一款,名为“幻影”。
这辆车,范坚当然买不起。
这是龙爷送给他的座驾,为的是方便他出行。
就像上次似的,龙爷病危,范坚没有车,还得洪飞等人去接,差点就错过了龙爷的最佳抢救期。
龙爷送车给范坚,既是为了范坚方便,也是为了某一天给他自已方便。
这辆车送来的时候,范坚没有拒绝,因为他的价值可不止这辆车这么简单。
他的私人诊所开起来,龙爷在其中也有股份。
就长远利益,龙爷赚大发了。
不过,范坚是个低调的人。
这辆车他已经到手好些日子。
除了送妹妹去上学用了一次,平时他都让刘乾坤开在小区附近一个秘密车库内。
到现在,除了知道他开私人诊所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拥有一辆超豪华限量款劳斯莱斯。
一路狂驰,范坚他们花了不到十分钟,赶了20多公里。
这是一个恐怖的速度。
同时,也说明刘乾坤的车技了得。
范坚的私人诊所气派非常,虽然没有正式开业,光看建筑物的气派程度,和神龙会馆都有的一拼。
这一看就是一个高档私人诊所。
不过,范坚的定位可不只是富人。
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来这里看病都是平等的。
至于怎么个平等法,现在没人知道。
一到诊所里面,范坚和刘乾坤就看到七八人壮汉站在走廊里,简直如同悍匪一样。
范坚和刘乾坤靠近,这七八个壮汉一起围拢而来。
范坚根本不需要出手,刘乾坤已经如同一枚炮弹,对着七八个壮汉连续轰炸,全部给放倒了。
七八个壮汉在走廊里惨嚎着,从旁边一个病房里出来了四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刘玥,正被一个戴着墨镜的壮硕男子勒着脖子。
剩下两个人,一个面容苍白,五十多岁,像是换了老年痴呆,坐在轮椅上。
轮椅后面则是一个打着耳钉,留着红头发的青年,手臂和脖子上全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