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黄新业的事情之后,林川就赶往了阿水家里。
阿水家里住在银都环外郊区,虽然也有几栋高楼,但是却完全没有人气,这年头有钱的都搬走了,还住在这里的都是被大城市抛弃的人。
林川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后面猛地开过来一辆黑色商务车,几乎贴着林川的胳膊开过去,差一点点就撞到了他。
黑色商务车停到阿水家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黄毛青年,走路一步三晃,脖子上还挂着纹身,怀里夹着个皮包,整整一个混混样子。
黄毛回头不屑的看了林川一眼,关上车门往里面走去。
林川冷冷看着他,刚刚他看的分明,这黄毛是故意加速冲上来的。
阿水家院子里放着几个桌子,正有几个邻居在帮衬着忙前忙后。
林川刚到门口就听到黄毛在里面嚷嚷。
“阿水,你给媳妇过生日就在这破房子过啊,不得去大酒店吗,这也太寒酸了。”
黄毛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大家都停下来,阿水带着妈妈走了过来。
“原来是他表哥啊,来坐下喝杯茶吧。”
阿水母亲脸色苍白,勉强笑道。
黄毛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家的破茶有什么好喝的,车我送过来了,二十来万的高档轿车。”
阿水母亲一愣,问道:“不是说好值五十多万吗,怎么少了一半多啊?”
黄毛不屑的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这二十多万就不得了了,你们这破古董是个仿制货,如果是真货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好说。”
阿水母亲顿时急了,他们就等着这笔钱给儿子买婚房婚车呢,还有自已的医疗费,各个方面都要钱,给辆破车能有什么用?
黄毛被吵得实在不耐烦,从兜里又掏出来一张卡,扔在桌上吼道:“一家子穷鬼,我再给你们添五万块,爱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阿水母亲还想说什么,阿水却摇了摇头,将钱收了起来。
一个仿制货本来就不值多少钱,这辆车卖掉好歹也值十几万,加起来也算有20万,可以一解燃眉之急了。
黄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摇大摆的坐下来,阿水母亲赶忙给他倒茶递烟放瓜子。
黄毛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嫌弃的道:“这破烟破酒谁稀罕啊,今儿我展叔还要过来呢,展叔那么尊贵的客人,你就让他喝这个啊,不是丢人吗?”
说着,黄毛对着各种地方开始挑刺,要么凳子不舒服,要么桌子太小,要不天太热。
阿水母亲在旁尴尬的杵着,根本不敢生气。
林川站在门口眼中含怒,这个黄毛,他是认识的,是阿水的表哥,叫陈金标。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吃不起饭,还是阿水经常省下钱来给他买吃的。
后来,这个小子自甘堕落,跑到了混混群里混迹,经常找阿水借钱,阿水每次都最少给他几块,让他吃顿好的。
谁能想到,他一点不知道感恩,竟然对阿水母亲丝毫不尊重,简直当成了一个奴隶一般的使唤。
阿水眼睛一亮,注意到了门口的林川,笑着走了上来。
“林川,快过来坐。”
阿水母亲看着林川,显然也认了出来,惊喜着要上来,林川赶忙过去握住了老人家的手,阿水母亲激动的看着林川。
陈金标在旁不屑的看着林川,讥笑道:“林川你这几年混的也不行啊,都开不起车,不开辆好车也配叫男人?”
说完,陈金标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高级车钥匙,炫耀的说道。
林川皱眉看向陈金标,这小子当年简直是个难民,现在稍微改善了,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来嘲讽他们,简直是个人渣。
“我不喜欢开车。”
林川淡淡道,对阿水母亲关切的道:“阿姨,我现在在医学协会工作,改天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吧。”
阿水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她高兴不是自已可以占便宜,而是高兴林川有了好工作,替林川开心。
林川看在眼中,心中感慨,这么多年不见,阿水母亲依旧是个善良的女人。
而那陈金标,则不爽的看着林川。
他自从混社会以后,就很瞧不起阿水,觉得能跟阿水认识的人都是废物,想不到林川竟然还成才了,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人家医生都是高材生,你该不会是在里面扫厕所的吧?”陈金标不屑的道。
众人闻言都怀疑的看着林川,一身普通的衣服,身上没有一点有钱人该有的样子,这说是医生谁相信啊?
阿水母亲呵呵笑道:“医院都是好单位,能进去就挺好,扫厕所也比在外面强啊。”
说着,她就拽着林川往屋里坐。
陈金标不爽的跟在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追问个没完。
“林川,我可认识很多大人物,你在哪个协会啊,我帮你说说情,给你弄个好职位啊。”
林川眉头皱起,这个陈金标满脸见不得别人好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爽。
“你管好自已就行了,我的事情自已会照顾好。”
陈金标顿时怒了,这小子刚刚来了就不给自已问好,现在竟然还敢顶撞自已?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给你面子才照顾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医院把你辞退?”陈金标怒吼道。
众人顿时敬畏的看着陈金标,还以为他真的有能耐,有几个人巴结着走上来要给陈金标递烟,陈金标嫌弃的推开,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给自已点上。
“当医生又怎么了,老子随便一个月的开销就好几万。”
陈金标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心里终于舒坦了。
阿水母亲愧疚的看着让林川,她没想到陈金标会对林川生气,今天林川能来,其实就是对她最大的惊喜,她高兴得很。
陈金标吐了口烟,不屑的盯着林川,说道:“林川,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在哪家医学协会呢,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林川冷冷看着他,他其实不想搭理这条疯狗,但他还真的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