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苑,你就可怜可怜她吧,她起码是你亲生女儿,这几个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她一下吗,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去陪她到游乐园里玩一玩,所有的钱我来出。”
树林里,一个男人砰砰砰给女人磕着头,满脸哀求的说着卑微的要求。
仅仅只是带女儿去玩一玩,这本应该是天经地义的,而此时却好似是莫大的施舍一样。
林川愕然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狼狈男人,他认识此人,不仅仅认识,而且还是曾经最好的朋友。
袁汉文。
在父亲还没死的时候,林川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有一次他在学校被一伙校外的混混所勒索钱财,是袁汉文冲出来行侠仗义保护他。
那些混混被激怒后,打断了袁汉文一条胳膊。
后来林川父亲惨死,他带着母亲逃出林家,学校再也没有去过。
他偶尔听说袁汉文后来又因为热心帮人,惹怒了一个社会大哥,被迫辍学了。
据说袁汉文去了其他城市找工作,这五年间林川没有听到他的一点动静,但是心中却从没有忘记过此人。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一个憨憨的家伙冲出来,挡在他的身前说道:“林川你不准跪下,人这辈子一旦跪一次,就会跪无数次,就算死都要站着死!”
林川猛地停下步伐,往树林中走去。
树荫遮蔽下,一个浑身破衣烂衫的中年人,正在抓着一个女人的手。
男人很瘦,头发很乱很长像个鸟窝,一脸的沧桑,但唯独双眼极为有神,正是袁汉文。
林川走进了才发现,在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时正满脸讥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袁汉文。
而胖子一只手正不规矩的摸着女人的屁股。
“袁汉文,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看看你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呢?”
“你休想让我再回到那个又臭又脏的垃圾站,我不承认她是我女儿,我根本就没有女儿!”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缺你那一张游乐园票,你爱给谁给谁去吧。”
袁汉文哀求道:“馨苑,我没想缠着你,是女儿生病了,她得了很重的病,我这两年花光了所有的钱,可是还没有治好她,医生说了她这是绝症,只能再活三个月了!”
“她就一个愿望,想再见见妈妈,你就不能满足她这个临终心愿吗?馨苑你知道的,我这辈子不会给人下跪,可是为了女儿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
袁汉文崩溃的惨嚎道,砰砰砰不断磕着头,引来一个个人驻足观看。
馨苑大怒,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厌恶道“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普拉达的裙子,我还要跟金老板去参加上流晚宴呢,可不想沾上你的穷酸气。”
说完,她靠在男人怀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老公,咱们走吧。”
袁汉文大惊,赶忙爬起来去抓她的手。
“草,你还有完没完!”胖子猛地冲过来,一脚踹在袁汉文的胸口,猛地将他踹倒在地。
林川的眼中杀意闪动,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走了过来。
胖子骂骂咧咧的踹了袁汉文好几脚,又吐了一口痰在他身上。
袁汉文惨叫着,他身体这两年因为营养不良基本已经垮了,强撑着都站不起来,气火攻心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
血丝溅在了男人的黑色裤子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妈的,你找死!”胖子怒吼,抬腿就踹。
“老子这条裤子三万多,你他妈卖肾都赔不起我一条裤子,给老子道歉!”
就在这时,胖子猛地悬空,他尖叫一声,像一只要死的猪一样尖叫着。
林川提着他的脖子,将其挂在了树杈上。
“你是谁,你干什么!”馨苑冲过来,尖叫道。
林川猛然回头,甩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疼的女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被她视为宝贝的普拉达长裙,彻底粘上了脏污。
“你的衣服很值钱吗?”林川走过去,踩在她脖子上,将手里的饮料直接洒在她身上,顿时女人身上传来一股西瓜汁的味道,整件衣服已经没法要了。
林川又看向胖子,解开他的裤腰带,猛地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胖子声音戛然而止,双目几乎要暴突出来,舌头伸得老长,发出一阵阵的干呕。
“你的裤子既然这么值钱,就别穿在腿上了,套在脑袋上吧。”林川冷冷道,直接将裤子套在他脖子上,用腰带猛地一紧,传来胖子在裤子里拼命挣扎的惨叫声。
林川做完这些,这才将袁汉文搀扶起来。
望着林川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袁汉文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林川,你是林川吗?”
林川淡淡笑道:“袁兄,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果然是林川,真的是你啊!”
袁汉文高兴地喜极而泣,抱着林川的胳膊痛哭流涕。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怕自已也哭出来,他拍了拍袁汉文肩膀,回神猛地一脚将胖子踹下来。
两百多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霎时间发出一声闷响,胖子哼哼唧唧的着爬不起来。
林川手一抽,腰带被解开,胖子终于呼吸了新鲜口气,大口的喘气着。
“给我爬起来,跪下。”林川淡淡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个电话可以弄死你。”
胖子死死的看着林川,嘶声威胁道。
袁汉文闻言一惊,抓住林川的手,说道:“林川,咱们不要将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这个人是地下的混混,有好几个夜总会,手下有几百号人,咱们两个不是对手。”
林川冷笑一声,说道:“袁兄,我一直记得你当初教我的那句话,人生在世,要做好汉,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敢向我朋友动手,我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在他头上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