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衣的冷淡态度,白静先前是预料到的。
之前,也有很多有钱人想要请柳青衣当保镖,并且给出了高价,柳青衣都不愿意。
因为,在东江,很少有不贪恋柳青衣美貌的有钱人。
柳青衣自尊心比较强,尤其是对男人从来都没有妥协过。
见柳青衣这么说,白静说道:“柳青衣,你不要误会,我们家少爷请你,是给一个女人当保镖,不是男人。”
“并且,你可以开一个你满意的价钱,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么都可以答应。”
白静以为柳青衣会有所动摇,然而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
柳青衣回道:“我说过了不会去的,别说你们来找,东江首富来了,我也不会去。”
白静顿时没了对策,将目光看向冷绝。
冷绝扫了一眼柳青衣所居住的家,一座平房,家中很普通,甚至屋檐上的瓦已经掉下了不少。
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冷绝淡淡道:“你妈妈病了?”
这话一出,柳青衣顿时将手中的衣服甩到了盆里。
她转过身,用冷淡的眼光盯着冷绝:“不管你是谁,不要拿我妈妈生病的事情来和我对话,你信不信,我打烂你的脸?”
妈妈就是柳青衣的逆鳞。
她本来在队伍里有大好的前程,但为了照顾妈妈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
这是作为女儿,应该尽到的责任。
冷绝则纹丝不动:“你可以试试。”
双方瞬间涌起了摩擦,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不屈、恼怒伴随着接踵而来,柳青衣的愤怒已经涌现,拧断过敌人脖子的拳头,已经朝冷绝轰了过来。
出拳速度很快,角度刁钻。
曾在队伍里获得过特战先锋的柳青衣,也绝非一般人能够比的。
砰!!
在柳青衣拳头挥来的一瞬间,冷绝的右手,却在她的拳头距离自已的脸只有半分的时候,抓住了柳青衣的手腕。
柳青衣的拳头停在了冷绝的面门前,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一股股巨大的握力传到柳青衣的手腕上。
柳青衣根本就没有想到,在东江市还有人能够接住自已这一拳。
柳青衣奋力挣扎着手腕,她的直觉和能力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看似平淡的表情上,却暗藏着强势。
“放开我。”柳青衣挣扎不出来,微怒着说道。
冷绝没有松手。
他静静地看着柳青衣:“我能治好她。”
听到冷绝的话,柳青衣瞬间停止了挣扎:“你在逗我?”
冷绝摇摇头:“我没有逗你,你妈妈的肺纤维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可以治好她,我说的是,痊愈!”
“我凭什么相信你?”柳青衣问道。
“你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吗?我觉得,你已经无法质疑了。”
柳青衣深呼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动容。
冷绝松开了柳青衣的手腕,柳青衣转过身继续洗起了衣服。
她洗的是一件裙子,洗的时候非常小心,可以看出,她很喜欢这件裙子。
冷绝道:“数天前,西方人向夏国中医发布了挑战,乌斯海峡是为中医正名的地方,这个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
柳青衣沉着脸回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入过伍,应该比谁都能体会到被西方人瞧不起的滋味。”
“在我去乌斯海峡之前,我可以治好你妈妈的病。”冷绝又说。
柳青衣的脸蛋抽搐了一下。
她的身体也跟着有些颤抖,终于,柳青衣咬了咬牙,还是拒绝了:“你走吧,我不会相信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没有人值得相信。”
“我不想看到你。”柳青衣下了逐客令。
冷绝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柳青衣小心翼翼的洗着已经发白的裙子。
冷绝问道:“你很喜欢这件裙子?”
柳青衣没有回话。
冷绝接着说:“这件裙子穿了有几年了吧?我看腰部已经破了,不能再穿了。”
说完,冷绝拿起柳青衣的裙子,直接扔到了水井里。
“你干什么?”柳青衣拧着脸吼道,她死死地攥着自已的拳头,眼睛里仿佛有晶莹在凝聚。
柳青衣终究没有哭出来,她指向了门外:“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行,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还会再来的。”
冷绝自知短时间无法动摇这个女人,只能选择离开。
柳青衣则没有说话。
冷绝和白静离开之后,柳青衣看着逐渐沉入井底的裙子,而后蹲下来抱着膝盖轻声抽泣了起来。
遭遇到的所有不公,所有欺凌,柳青衣的脆弱在逐渐的表现出来。
毕竟,她只是个女人。
……
冷绝和白静从贫民区离开。
白静则满脸不解,想不明白冷绝为什么要把柳青衣的裙子给扔了,这样做不是让她更加恼火吗?
但冷绝并没有给白静解答,而是冲白静道:“你傍晚给我准备几个人,在贫民区外面等我,今天傍晚,我要再来一趟。”
“少爷怎么了?”白静满脸疑惑。
冷绝没有回答,而白静更加看不懂冷绝的内心了。
下午五点。
白静给冷绝找到的人已经到了,而冷绝给林晚晴打电话说了一声自已晚点回去,便开车再一次的来到了贫民区。
白静找的人等候多时。
傍晚已经降临。
天边樱红的夕阳艳丽无边。
黄昏笼罩下的贫民区昏黄的路灯已经照亮,柳青衣骑着一辆电动车,正在往家中走去。
柳青衣刚从医院看妈妈回来,回家收拾一下准备去上夜班。
冷绝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柳青衣的家门口,在院子外面停了下来。
此时,冷绝打了个手势。
院子里的柳青衣拿出钥匙朝堂屋门口走去,伸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身后传来了动静。
“给我砸!”
“给我狠狠地砸!”
十几个人冲进了院子里,对着院子里一通打砸,推翻了院子里的桌子,砸碎了院子里的缸。
柳青衣见状立刻尖叫了一声:“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
她瞬间冲了过来,想要制止这几个人。
砰地一声,堂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断裂,门直接被踹断。又有一群人冲进了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堂屋的家具被砸的粉碎。
“你们干什么?”柳青衣哭着吼道。
那些人没有停。柳青衣则猛然转过头,她便看到了站在院子外面,静静地看着她的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