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眼泪打湿了自已的脸颊,她从来都没想到,冷绝的家庭会是这样。
林晚晴擦着眼泪,但是却没有说话。
冷绝则继续道:“我爷爷没有放弃我,一直在给我研究解药,二叔带我去了几趟省城,但都治不好。”
“有一天,爷爷带我上山,遇到了山体滑坡砸向了我,爷爷冲过来把我推开,自已被砸在了石头下。”
冷绝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林晚晴则已经完全代入了进去,用心感受着冷绝曾经所经历的事情。
“后来呢?”林晚晴沙哑着声音问道。
“后来?”
冷绝自嘲的笑着:“二叔回来了,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安葬了爷爷,二叔要带我回天都,我拒绝了。”
“爷爷临死前要我去找一个人,说他能够治好我的病,然后我就过去了。”
“我记得,我在他的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当我饥肠辘辘快要饿扁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儿出现在了我面前,那一年,我才十一岁。”
“叶离秋?”林晚晴抬起头,惊讶的问道。
冷绝重重地点点头,那个女孩儿就是叶离秋。
冷绝道:“叶离秋是我的师姐,从此以后我和她一起长大。为了让我早日战胜病魔,叶离秋每天陪着我做各种训练。”
“师傅用中医治好了我,那几年,我成长的很快。”
“逐渐的,我们长大了,叶离秋和我每天形影不离,她说她要嫁给我。直到那一年……”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冷绝记忆深刻,他永远忘不了。
林晚晴则喃喃地说:“她死了是吗?”
冷绝回道:“我们每年都会来东江的东湖吊桥上,几年前我们在那里救活了一只野鸭,在野鸭迁徙的季节,我们会来看望它。”
“那一年也是同样的时间,她为了保护我,中了塔罗安的毒了,死在了我怀里。”
林晚晴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幻想着当初的画面。
直到此刻林晚晴才明白,原来之前被她嫌弃的冷绝,一直都有一个女人爱着他。
林晚晴也终于明白,冷绝为什么经常出现在吊桥上。
林晚晴也终于明白,那天他为什么和一个野鸭在说话了。
冷绝又继续说道:“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却治不了叶离秋,她死后,我发誓再也不行医了。我来到了东江,遇到你爷爷,在很多年前,我和叶离秋曾给你爷爷治过病。”
“你爷爷骗了我,要我娶了你。”
“对不起。”林晚晴用力的圈住了冷绝的脖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是我不好。”林晚晴又说。
冷绝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别处。
这是他第一次和林晚晴说这些:“这就是你一直很好奇的,我的过去。”
林晚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已的情感。
林晚晴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的抱着冷绝,恨不得将自已的身子融化在冷绝的身体里。
宁静的夜晚。
温馨的客厅。
抱在一起的爱人,升高了客厅的温度。
……
第二天。
冷绝和林晚晴在家中吃过早饭,准备往百草集团赶去的时候,东湖别墅的大门外,黄圣已经等候多时了。
昨晚,因为在冷绝面前说了几句狠话,圣威集团一夜之间面临破产。
直到此刻,威胁还没有远离。
如果失去了圣威集团,黄圣将面临银行数个亿的欠款,他根本就无力偿还。即便面子再重要,黄圣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小……林总,冷先生。”
林晚晴和冷绝从东湖别墅出来,憔悴无比的黄圣连忙迎了过来。
本来黄圣想要直接叫林晚晴小林的,但已经发现不妥,不得不强行改口。
林晚晴却皱了皱眉,尴尬的说道:“黄总,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这里是我家,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再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了?”
“我们工作上有所接触,但是私底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尊重一下女性。”
林晚晴以为黄圣是不依不饶的来找她的,然而并不是。
黄圣红着脸道:“林总,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而是找冷先生的。”
林晚晴看了冷绝一眼:“你找我老公做什么?”
黄圣已经跪在了地上,昨晚对他来说可谓是一夜白头,憔悴了很多。
圣威集团可是黄圣的命,没有了圣威集团,他的两个年轻的老婆只怕也留不住。这其实也是现实,黄圣比谁都明白。
“冷先生,对不起,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黄圣哭着说道。
林晚晴则是满脸问号。
昨晚冷绝一直和她在一起,就连睡觉她都在冷绝身上,冷绝昨晚什么都没做,又怎么能放黄圣一马?
但看黄圣的样子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老公,怎么回事?”林晚晴疑惑的看着冷绝。
“黄总,想通了?”冷绝没有理会林晚晴,反问了黄圣一句。
黄圣重重地点点头。
“冷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您,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该打。”说着,黄圣竟然在自已的脸上抽起了耳光。
一边抽自已,黄圣一边磕头,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
冷绝说道:“既然你想通了,我冷绝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昨晚和你说过了,今天十二点之前来找我,还有回转的余地。”
“谢谢冷……”
“不过你不要开心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黄圣本来想要感谢,但却被冷绝给打断了。
黄圣惊慌的抬起头:“您……您有什么条件?”
冷绝则直言不讳:“圣威集团和百草签一份合同,百草入股圣威集团百分之二十,进入圣威董事会。”
冷绝的话音一落,黄圣直接崩溃了:“冷先生,我……就连我自已才拿到圣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这一下子从我手上拿走百分二十,那我……”
“我不太喜欢和人卖关子,如果你觉得不可以,那你来这里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冷绝,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冷绝直接道。
黄圣崩溃的想哭。
本身,公司的那点董事会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百草集团却又持股杀了进来。
以后的圣威,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说不定百草集团联合其他董事,还能将他这个大股东踢出局。
“红颜祸水,越漂亮的女人越是灾难啊!”黄圣心中痛苦不已,如果他早知道冷绝有这么大的手段,昨晚打死他他都不敢这么做。
可以说,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下子又回到曾经的起点了。
但给百草二十的股份,总比圣威集团破产了好。
黄圣不得不答应:“冷先生,我……我答应您。”
黄圣的心则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