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镜有些疑惑地看向离开的登记弟子。
陶然则是瞥了一眼东方镜,“这位师弟看起来有点面生,头一回做杂役?”
陶然的境界在地仙境中期,要比东方镜高一点。
东方镜点了点头,“前不久刚突破,所以就派来当值守。”
“看来师弟有点关系啊。”
陶然意味深长地说道,“在玄清宗,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值守的。”
“一般来说,值守这个杂役差事也是油水最多的!”
“没点关系,平常地仙想来当值守都不可能。”
听陶然这意思,仿佛在玄清宗,地仙人人都想当值守一样。
陶然见东方镜一言不发,以为东方镜有所警惕。
“师弟不说也没有关系。”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一个人当值守多少有些无聊,多个说话的人也是好的。”
“你知道刚才那登记弟子为何对我们态度如此之好吗?”
东方镜疑惑摇头,的确方才的登记弟子热情的有点不寻常。
“那是因为他觉得巴结我们是有价值的!”
陶然嘴角微翘,“这也算是玄清宗不成文的一个潜规则。”
“一般的登记弟子通常也会负责记录我们的工作日常。”
“值守的话总有给别人行方便的时候。”
“当然,这种事情他们都会粉饰一下糊弄过去。”
“我们结束当差后,也会象征性地抽点油水给他们。”
东方镜顿时恍然,看来陶然当值守已经有所经验。
不过东方镜转头看向石门,“这里怎么说也是禁地,哪里有油水可以捞?”
真有油水的话,东方镜当然不介意。
可眼前他们守的是禁地,禁地这地方怎么能随便放人进去。
“白天罢了。”
陶然神秘地说道。
“我们的油水在晚上。”
见陶然没有多做解释,东方镜这边也没有再多言。
闲着也是闲着,东方镜倒是想从侧面打听点有用的情报。
“每个长老都会有这么一个禁地吗?”
“这禁地算是宗门内的禁地还是纯粹属于二长老的禁地?”
陶然听后哑然一笑,“师弟,你之前莫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修?”
“不过看你年纪轻轻就到了地仙境,倒也不难猜测。”
“禁地不是每个长老都会设置的。”
“据我所知,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还有九长老才有禁地。”
“玄清宗真正的禁地是烈风岭,那里才是任何弟子都不能进去的地方。”
“至于这里,我觉得不过就是长老们的藏宝阁一样的地方。”
东方镜眼神一凝,再一次看向身后的石门。
若真的是藏宝阁的话,那就是属于仙帝们的个人隐私。
“总之你也别多想,我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
“等天黑了,我就让你知道当值守的好处。”
“不过我第一次带你,到时候你懂得!”
陶然象征性地搓了搓手指。
东方镜淡淡一笑,知道陶然这边也想要抽成。
“陶师兄能带师弟是师弟的荣幸,今夜所获当有陶师兄一半的功劳。”
陶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不出来,师弟你还挺会来事!”
“你就放心好了,在玄清宗值守这一圈,我还是有几分薄面。”
“之后如若遇到了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和我说!”
东方镜故作感激地点了点头。
什么都说,那才是会出问题。
陶然看似热情,实际上对很多事情都分的很清楚。
眼看着天色渐晚,陶然迫不及待地朝东方镜招了招手。
“该走了,换班的来了!”
东方镜见对面有两人走来,当即跟着陶然离开。
陶然热络地前来的二人打过招呼后便快步离开了禁地。
“陶师兄,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值守?”
东方镜好奇陶然口中所说的油水最丰厚的地方是哪里。
“这你有所不知,二长老平日里其实很喜欢酿制一些仙酒。”
“不过二长老为人特别苛刻!”
“大部分酿制的仙酒都会因为条件不合格被二长老舍弃!”
“舍弃掉的仙酒一般都会囤在青鸾峰西侧的仓库之中。”
“每月月底会有人来清理。”
“不过那仙酒再怎么被看不上,对于我们这些弟子而言,依旧是实打实地好东西!”
陶然看来深谙此道,“时不时就会有弟子偷偷前来拿点酒,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行行方便的事情。”
“反正都要被清理掉,放着也是放着。”
东方镜暗道这些人还真精明,胆子也真不小,二长老的羊毛都敢薅!
抵达值守的仓库,陶然站在仓库外,仿佛已经做好了收钱的准备。
东方镜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黑灯瞎火的,月光被云层遮掩,漆黑的树林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陶然嘴角微翘,“来了!”
东方镜目光投去,只见三名地仙境的弟子悄悄走了过来。
“陶师兄,我!”
看来是已经事先和陶然打过招呼的,“今天这件事就得拜托你了!”
陶然咧嘴一笑,“光拜托我可不行,看到那边没,今天多了个新值守。”
为首的地仙境男子脸色迟疑,“可我们当时不是都说好的吗?”
陶然一脸无所谓,“我是闭口不提,不过他松不松口就与我无关了。”
男子一咬牙,钱都已经花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只见男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东方镜身前,“这位师弟,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大家都懂得!”
东方镜微微一笑,正要伸手拿走对方递过来的储物袋,只听见一旁传来惊愕的声音。
“是你?!”
东方镜定睛看去,即便在夜里,仙人的视线自然不会受影响。
东方镜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这不就是当初在亭子之中嚣张跋扈的裴丞吗?
想不到这才刚来玄清宗就已经找上了靠山。
“裴师弟,你们认识?”
为首的男子脸色一喜,如此自然最好,大家都是认识的人!
“区区一个看门的值守,我才不认识!”
裴丞不屑地说道,在他看来,东方镜做值守还不就是杂役,他还以为东方镜的背景有多厉害!
想起当日道歉的事情,他心中满是屈辱!
东方镜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看门怎么了,瞧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