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的眼泪在惶恐之中最终还是没能崩住,语气也彻底软了下来,冲那个死胖子求饶道:“不关他的事,求求雄爷你让他走吧!”
说罢语气一转,又对着展飞骂道:“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
这个被称为雄哥死胖子,真名叫陈志雄。
整个宁海市的家族势力为一阮四门,叶陆赵陈。
阮家一手遮天占有宁海市一半的产业,而四大家族则分刮剩下的那一半。
虽然陈家位列四门之末,但也经营着三大夜总会里的两家。
而一个人带着孩子含辛茹苦的舒晴,不得已之下去当了辉煌夜总会的陪酒公主。
毕竟她有自已的底线原则,只陪酒不提供其他服务。
一次意外之中,精虫上脑的陈志雄当场就要强上舒晴,却被舒晴用酒瓶子砸破了脑袋。
查到舒晴的住处之后,陈志雄不好直接出手,所以先让自已的儿子陈鹏程打通关系拆了甜梦小区,然后以广阔的人脉处处打压舒晴母子。
刚才在楼上谈生意喝了点酒的陈志雄正要离开饭店,就在大厅看到了舒晴。
既然在自已的地盘上‘偶遇’,那他可非得好好羞辱一番这个贱人。
陈志雄带着酒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冲背后的大堂经理喊道:“给我清场!强行清场!”
强行清场?
现在可是饭点,强行清场的话只会让茉莉饭店损失一半以上的老顾客,这消息再一传出去,口碑崩裂,也就意味着饭店倒闭。
楞在一旁的大堂经理面红耳赤的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陈志雄一巴掌扇翻在地。
“听不懂话?那就滚!”
陈志雄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自已动手掀翻正吃着饭的一张饭桌后,那两名应该是他保镖的强壮男人也跟着动起手来。
稀里哗啦。
片刻之间,富丽堂皇的茉莉饭店化作一片狼藉。
陈志雄格外满意,突然用手指向舒晴斥道:“所有的损失都有你来赔!”
舒晴的脸上除了绝望,只剩下崩溃。
她不敢说一个不字,因为她知道自已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有多渺小。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她还有她的儿子亮亮。
这时候,一向没有说话的展飞站起了身子。
在舒晴眼里,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而在陈志雄眼里,这个皮肤黝黑的穷酸小子是怕了,他害怕自已让他和舒晴一块承担这些损失。
可是没想到的是,明明前一秒还站在自已两米远,下一秒,不,或许应该说是下半秒就闪到了自已的身后。
等他转过身去,只觉得自已的眼角抽搐个不停。
因为眼前这一幕,只能用鬼魅来解释。
半秒之间,冲到自已身后将两名保镖同时举起然后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却血腥的弧线。
咚。
整个大厅的气氛在两名保镖头颅溢出鲜血的那一刻,化为死寂。
陈志雄杀过人,也见过各种死法。
可自已的两名保镖可是花重金请来的国际雇佣兵啊!
在眼前这个被自已忽忽视的人手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或者说连死亡时,该发出的声响都没力气发出来?
就这么静悄悄的,瞬息之间被送上了黄泉路?
如果他出手的目标是自已呢?
陈志雄发现自已喉咙间的那口口水怎么都咽不下去,到底是惹到了一尊什么样的大菩萨?
“那个……英雄……少侠……有事好商量……这样,我给你十万怎么样?不不,二十万,二十万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这两具尸体我想办法处理,你尽管放心,绝对保密!”
陈志雄虽然害怕打着牙颤,但他毕竟身为四门之一,久经风浪的他哪里肯息事宁人,明面上用好话作着保证,背在身后的单手却快速在手机信息上输入着‘sss’并成功群发。
‘sss’是陈志雄特定的求救信号,收到消息的人就会明白,他遇到了非常危险的事情。
十指沾血的展飞像一个杀红眼的刽子手,踱着步子走向陈志雄,后边已经见血晕过去的舒晴,让他没有了任何顾忌。
他每走一步,陈志雄的身形就会矮上一寸,直到展飞走到他面前,他终于承受不住心里巨大的恐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酒店的门突然开了,陈志雄以为是自已的应援到了,刚想要爬起来逞把威风,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张陌生的面孔在看到展飞的那一刻化作春风,“飞哥!”
展飞回过身去,脸上的浓云散去,转而变成一抹喜色:“猴子!”
陌生面孔正是侯江涛,他根据阮青帝眼线的消息,得知展飞在茉莉饭店,没敢耽误直接赶过来告诉他阮青帝要请他去南山公馆的事。
“南山公馆?请我吃饭?”展飞也是一脸茫然。
不过转瞬之间他心里也有了猜测,也只有可能是阮小曦‘怀孕’这件事了。
侯江涛这时候才察觉到酒店里的异样,以及地上没了生气的两名保镖,开口问道:“飞哥,这是怎么回事?”
展飞努了努嘴:“那你得问他。”
外边的警笛轰鸣,陈志雄借着展飞一个不注意,便从他身边溜了过去,站在门口用鄙夷的笑声嘲讽道:“你再能打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杀警察吗?”
不等展飞接话,门外早已冲进来了三十多名身穿制服的持枪警察。
“每次一出手,惹得都是大阵仗。”展飞自嘲道。
陈志雄似乎早已忘了刚才自已像个孙子一样坐在地上的场景,肆意的笑道:“你们就等着在监狱里享受下半辈子吧!”
透过窗户望去,外边停靠的警车少说也有十余辆。
这时候侯江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中透着冷峻,言简意赅:“在哪?”
“诶?二哥?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侯江涛带着一丝惧意,但心里更多的是暖洋洋的。
“我问你在哪?”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一丝想要和侯江涛寒暄的意思。
“我在茉莉饭店,帮阮叔叔送个信,但是来了好多警察把我们包围了……”
侯江涛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挂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