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曦不知怎么的,她现在一看到展飞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总想顶回去,可刚才却将‘你就吹牛吧’这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没错,从他刚才分析自已从未听过的米粒虫蛊来看,自已似乎开始有些期待展飞身上的一些本事了。
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让她对这个男人恨得牙痒痒。
可仔细想想,他当初在火车站附近救下自已这个恩情,好像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他呢。
“咦?自已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个混蛋好像没那么混蛋呢?呸呸呸,本小姐可是有仇必报之人,一定要恩怨分明!”
阮小曦一下就回过了神,偷偷的白了一眼展飞。
刚才在展飞问王富有第二遍话的时候,王富有也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好像并不是在安慰自已的样子。
治好过这种病症?
怎么可能?
这几十年里,自已走遍大江南北,看过的专家坐诊的有名医院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
要么就是摇头叹气,要么就是花光积蓄最终也落得个毫无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自已的孙女一心从医。
这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能有几年的从医经验,只是看了自已背后一眼就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话。
信?
还是不信?
带着不坚定的心态,王富有听着展飞的话慢慢躺在了床上。
医生和病人之间,需要的就是信任。
如果病人并不相信医生能救治好自已,那么医生也就没有了必然能战胜病魔的决心。
王富有躺在床上突然问道:“我这几十年,花了不少冤枉钱,你既然能治好我的这种疑难杂症……”
“钱是个好东西,但我不会以医谋财,这是信念问题。”展飞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等价交换,你得保证治好她。”
王富有顺着展飞的眼神看向张恒琪,开口说道:“问题不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两人哈哈笑出了声。
这时候,诊室的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听着外边的女声,王富有说道:“是我孙女来了,开门吧。”
阮小曦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虽然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成熟干练的气息。
王欣,王富有的孙女。
“怎么把门反锁了?外边说你们在里边打架!”
王欣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王富有光着干瘦的身子躺在床上,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不是说了你这病不能长时间见风嘛!我现在赶紧开始给你化疗!”
王欣手上利索的在自已带来的医药箱里找寻着药物,准备调配剂量,却被展飞开口打断:“他背上的这些水包,本来就让他皮下吸收能力大大减小,你的这些药物能让他吸收几成?再者说,就算他吸收进去也只会加重他体内的湿度。”
“皮下浮肿降低痛觉,你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
王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打量着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麻烦你们出去,我在工作。”
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是的人都可以在这大放厥词,真当是欺负自已年轻吗?”
自已可是19岁就拿到了宁海大学医学系硕土学位,恐怕整个华国都没有几个像自已这样在医学上具备超高天赋的人吧?
展飞动了,但他没有出去,而是在器具柜里找到了三个拔火罐的玻璃杯,还有一盏酒精灯,以及刀子和足量的棉花。
“我说让你出去没听到吗?”王欣带着微怒又警告了一遍。
展飞依旧忙活着自已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王富有面露尴尬,“欣欣,这个年轻人说能治好我的老病根!”
王欣哑然,接着脸上透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他拿什么治好你?我一个医学硕土都不敢说完全根除,他?凭什么?”
王富有当然不知道展飞凭的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回答王欣,只能开口说道:“小伙子说了,他以前治好过这种病症。”
王欣心里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自已放弃青春大好年华钻研医学,为的不就是爷爷的病嘛!可现在爷爷居然不断地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帮腔!
想想这些年,自已没日没夜的在实验室里钻研,颠倒作息的背着医学书籍,甚至腐蚀性化学物让自已的手掌变成两只褪皮的干树枝。
她从来没计较过这些东西,可现在这一刻为什么就连陌生人都比上。
她或许理解王富有这些年背着满背的水泡有多难受焦虑,但她当然无法体会到身上的那种痛感以及给心里带来的压力和负担。
所以他在听到展飞可以治好的时候,尽管自已有些难以相信,但他愿意尝试。
而展飞所说的有治好的先例,让他将愿意尝试坚定了下来。
王欣一把将手上的药剂全部扔在了地上,红着眼睛冲到展飞身边,然后对着王富有吼道:“爷爷,他是医学博土吗?”
“展飞没有理她,自顾自的用刀尖在自已中指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将血滴在了棉花上。
王欣瞪着展飞继续说道:“我能把《本草纲目》倒背如流,你能吗?”
展飞继续做着自已的事情。
王欣也没让步,“我受邀国际医学座谈会不下十次,你呢?”
展飞将沾着自已血的棉花放在酒精灯上,噗的一下就燃了起来,然后扔进玻璃杯里。
王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笑:“你恐怕连大学都没上过吧?”
展飞反拿着玻璃杯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侧着脸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符合,可你符合了,结果呢?治好你爷爷了?”
王欣也是被展飞老半天才冒出来的三两句话给噎住,僵笑道:“所以我符合了都没治好,你一个不符合这些条件的又凭的什么?”
展飞将燃着棉花的玻璃杯反手扣在了王富有的背上,刚好将其中一个水泡盖住,满意的笑了笑,略带挑衅的正视着王欣,“凭我是国际公认的lms二级甲等军医,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