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的艳阳居高不下,可宁君此刻内心只有一片冰凉。
宁君曾想过自已很多结局。
功高震主,被百姓神化,这些都不算有罪。
但对于天子堂、君上而言,这便是犯下了不可弥补的大罪!
宁君能想到最好的结局,便是在大华国走到一个能让他放心节点的时候,功成身退。
只是,有的人太着急了。
都没给他交付兵权的机会,便缔造出这场杀局!
所有人,车辆全部退后,将空间留给宁君。
不少人俱是担心不已,甚至怀疑,今日这一战,将是北王宁君最后的光芒。
敌人,太强大了。
“如果换你,能不能赢?”顾海藻咽了口唾沫,然后走到袁崖身边。
这位,可是天下第一高手。
他应该能分辨出战场情况吧。
袁崖回头看了顾海藻一眼,却是摇了摇头,“不能。”
这……
顾海藻脸色难看了起来,看着青岔口中心那一道孤傲的声音,“那、那他呢?”
袁崖缓缓,“大概,也不能!”
这世上惊才绝艳的武道高手多不胜数,曾经在史上留下璀璨名字的陆地神仙多不胜数。
只是,头上顶着神仙两个字,谁又是真神仙呢?
他袁崖不是,宁君也不是!
“那他,岂不是死定了?”顾海藻脸色发白,目光下透着一股枭雄末路的悲哀。
袁崖,没有说话。
“刘福,你带着他们去先和宁君过过手。注意站位分散,不能给宁君一窝端的机会!”
文姬风淡声下令道。
宁君武道无敌之名,扬于无双剑城。
一剑斩掉了无双剑堂二十三把剑,又败了洛青仙。
败洛青仙证明宁君实力,已经达到当世巅峰,无论是谁都没必胜宁的把握。
但无双剑堂的二十三把剑,给一剑斩掉,却不是因为宁君太强。
而是不了解。
若是他们当时足以分散位置,就算宁君要斩,也不会这么轻松。
他这边,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刘福,平平常常的名字,但在魔教里面,却是身份仅次于文姬风飞存在。
是魔教老一辈人里面,唯一的一位陆地神仙。
文煜之所以能成为大护法,也只是因为他给后辈留位置而已。
“刘福明白!”
素衣的刘福微微躬腰,随即老眸下绽放出强大的光芒。
他站在山巅,上前两步,一跃而下。
无尽的灵芒绕着周身萦绕,宛若天上仙人。
身后,九位手负黑剑的十品齐出。
如九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射入天际。
簌,簌,簌!!
刘福落地站在宁君的正前方。
其余九人,不同方位的将宁君包围!
大战,一触即发。
一个陆地神仙,带着九个十品,这样的华丽阵容,足以让任何一位当世的陆地神仙胆寒。
这也是,这一代东之天魔如今的底蕴。
但这一共十人无一人面色轻松。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宁君!
“北王,得罪!”
刘福盯看宁君,杀意如飓风禀烈。
“魔教上一代大护法刘福。刘护法成名之时,我宁君还未出生。能和刘护法交手,是本王荣幸!”宁君淡声一句,右手伸出,“请!!”
刷刷刷!
几乎同一时间,九位十品同时出手,如流光般逼近宁君。
一道道灵芒如利刃,就像是要撕裂这片天地一般。
刘福纹丝不动,静待时机。
宁君阖目瞬息,随即睁开,一抹冷芒浮现。
随即,以宁君为中心,一道巨大的光芒从地面升起,扩散而开,形一朵巨莲花绽放。
他整个人置身于无尽灵芒之中,如神如圣。
泓泓!
九个十品,无一不被击退。
只是就如文姬风说的那般,只要魔教的这些顶尖高手站位分散,不给宁君一招团灭的机会,宁君就只能选择逐一击破。
宁君这一手威势虽大,但对九位十品的伤害却是不足为虑。
可是。
九个十品联手一击,却是未能伤宁君分毫。
这既是宁君的实力。
刘福树浑浊不堪的眸子散发着幽冷,双手变化着印记,一道道冷芒朝着双手汇聚。
而后,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一拳,撞击在这道莲花虚像之上。
咔,咔嚓!!
在刘福全力一拳之下,护住宁君的虚影莲花终承受不住,寸寸崩裂。
另外九位十品见状,依次逼来,相继出手。
如一道道流光,在地面飞跃。
宁君伫立原地,不停的闪避和回击。
只是刘福并不给宁君还手的机会,在突破巨莲虚像之后,紧逼宁君,贴身肉搏。
其余九位十品,以两人为一组,依次对宁君袭击,一击不中,立马撤退,换上另外一组人发起攻击。
单立的一人,原地不动,等待时机。
如此紧密的配合下,绕是宁君也只能防御,腾不出空挡反击。
“果然是宁君啊!换其他人,面对如此局面,早就落败了。”
文姬风微微感叹。
若不是为了大局,他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去结束一个当世传奇的性命。
“如果你直接一起出手的话,宁君已经败了。”
楚牧之在意的却不是这些,他在意的只是,要宁君死!
文姬风看去,“不是我不出手,而是即便是我出手,局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加一,有时候并不等于二。”
“我全力和宁君交手的话,其他人皆是累赘。可惜的是,我没把握能杀掉全盛的宁君。所以……”
所以得不择手段!
“随便你。”
楚牧之不多言了。
从始至终,文姬风都不是他的下属,轮不到他吩咐。
另外一头。
肖天赐等人俱是攥紧拳头,生怕宁君一个不慎,而陷入死地。
这样程度的战斗太可怕了。
天地间灵芒絮乱,他们怕是只要靠近,顷刻就能被割裂一般。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
这一战,只能宁君自已走,谁也帮不了他!
即便是袁崖。
泓泓!
忽然,以宁君为核心,一道巨大的灵力动荡。
整片青岔口,俱是随之震动,宛若地震袭来,天地崩裂一般。
宁君以身体硬抗两剑为代价,一拳破开了刘福的格挡,将其击飞……
两柄黑剑,分别从宁君两肩刺穿,本殷红的流淌的鲜血,在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却是渐化为了黑色,黑到透彻的血。
滋滋!
随即诡谲的一幕发生了。
宁君流出的血液,在空气中燃烧,化为一道道黑色痕迹。
“火炼之毒,他们的剑上竟然涂上了火炼之毒,真……卑鄙啊!!”
袁崖眼睛一直,肩躯颤动,情绪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