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狼军撤回北方了。
宁君也回北方了。
这消息传回上京,包括赵康年在内,整个朝堂都重重的松懈一口气。
在赢霄传达旨意让宁君回北方的时候,可以说整个朝堂都提心吊胆,担心君上此举会惹怒宁君。
万一宁君不满意君上指手画脚,直接来上京算账,谁挡得住,惹得起?
可以说,到了今日,大华朝堂都得仰仗宁君的鼻息。
宁君不答应,赢霄的君上位置都坐不稳。
问题是,宁君不回北方也是一个大麻烦啊!
大华国只能有一个君上!
总不能,让宁君继续待在上京统揽朝政,做一个君上之君吧!
身在皇宫的赢霄,在宁君未曾表态这几天,手心也是捏着汗,担心宁君会不听旨意来上京找他麻烦。
真到哪一步,怕是最终低头丢人的还是他赢霄。
宁君的权势,已经到了无人能制衡的地步!
但他也不能不下达这旨意,不如此表态,难不成让宁君回上京骑在他头上不成?
他才是大华国的君上,宁君只是臣子!
所幸的是,宁君真的回北方了。
他赌对了。
看样子,宁君并没不臣之心。
这样的话,他现在担忧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既是西崖军!
看刘铭吧。
只要刘铭能镇守住天荒平原,击退冥龙的西崖军,那么大华国将会回到原有的秩序。不对,是比历代更加强大!
东境境外已经归于大华,大华的疆土再度得到扩充。
只要和西崖王庭的战事结束,宁君不兴风作浪,那要不了多少年的休养,大华将会空前的强大。
而他赢霄,尽管往日或有瑕疵,但最终还是会成为一代盛世明君!
想是这般想,但眼前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宁君虽然暂时答应回北方,但赢霄心里也清楚,宁君未必就是服软了。
不得不防备!
“大国柱,眼下我们是否应该派人联系贺氏军部和东王,说服效忠?”
皇宫大殿内,心情大好的赢霄对着赵康年询问道。
赵康年侧目,微微的皱眉,回应了两个字,“不能!”
赢霄不解了。
宁君回北方,好不容易消停了。
不正是他们主动争取军权的时机,怎么就不能了?
“大国柱,朕不是很明白。”赢霄费解的问。
只有将东军和贺氏军部都掌握在手里,宁君只剩下北军,朝堂方才不会去忌惮宁君。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君上啊,宁君回北方,未必就是妥协,说不定另有图谋。贺氏军部和东军,也不是这么好掌控!你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去拉拢,弄巧成拙怎么办?”
赵康年语重心长的道。
贺氏军部好拉拢,就等不到今日了。
至于东军,眼下宁君刚打下楚王朝,在东军之中的威望正在巅峰。
想三言两语说服东军投效到朝堂一方,痴人说梦。
君上,异想天开了。
赢霄好不容易生出的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难不成什么也不做?”
他也想什么都不去想,做一个安稳的君上!
但问题是,宁君手握重兵,他安稳不了啊!
只是,赵康年的回答却是如此。
“只能什么也不做,静等天荒平原的战事结果。这一时期,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错!”
赢霄显然不满意这答案,但大国柱都这么说,他也只能默认。
宁君,始终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恶魔。
……
大华国东南区域繁华城市之外有着一片宽阔的清澈大湖,而在湖上则坐落着一片延绵的大青山。
在此万山最深处,其一山势崎岖,山巅耸入云端,宛若身处于云雾之中,龙虎山。
世人皆知,在这座山之中,隐藏着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宗门,历史流长。
大华道门!
相传道门每一代都有一位天师,均是身负通天之能的神仙人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据说,大华国的开国君上,便是道门当代老天师悉心教导出来的徒弟。
后开国君上回到龙虎山,希望将龙虎山道门定为国教,却是遭到了老天师的拒绝。
只是将开国之剑,大华龙雀,留在了龙虎山!
以此表示对龙虎山的尊重!
而事实是,龙虎山道门已经几十年时间,从未出现在俗世。
龙虎山道门是否还存在?
是不是真的有那位神仙般的老天师?
这些,寻常的百姓,都不得而知。
而今日,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来到了龙虎山之地。
清澈的湖泊之上,一辆木舟顺水而行。
湖之两岸,各种鸟兽声不断,清脆悦耳。
宁君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这一片桃源仙境一般的美色,似乎好久都没有这般悠闲惬意了。
此番曹破带着北狼军回了北方,七杀殿堂秘密赶赴大华八方。
明玥也是让其回了北方。
至于江臣,宁君让他去上京了。
楚王朝的战事结束,难得一段悠闲时间,让江臣好好的去陪陪瞿馨月。
所以此番来龙虎山,宁君是孤身一人而来。
龙虎山上到底有没有老天师,宁君肯定是清楚。
不仅有,而且这位老天师的年岁说出来真的吓人。
如果老天师的身份没换人的话。
迄今,老天师起码四百岁了。
当真是当世真神仙呐!
寻常凡人,怎么可能活到这岁数?
船夫驾着木船顺湖而下,尽头是一瀑布。
木船就停在了瀑布数百米前的左岸,船夫指着眼前的一处高不见顶的大青山道:“先生,这就是龙虎山了。至于有没有老天师,怕是没人知道。”
龙虎山的山势险峻,别说寻常人,一般修为的武修,都攀爬不上去。
几十年,都换了两辈人,都没人见到山上有没有人下来过。
故而,老天师在这一带的百姓心里,都只是一个传说。
毕竟传说里面,老天师可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物。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岁数?
“谢了,请回吧。”
宁君给船钱,并感谢道。
“先生若是需要返回,可以打我的电话。”
船夫留下自已的电话,就驾着木船返回。
待到木船消失在视线,一道身影缓缓的从树林中走出,对着宁君笑了。
袁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