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是三圣要陈无极他们死在里面。
只要七国参与此战的九位帝极境全死了,那这些七国精锐倒是不足挂齿了。
对宁君而言,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却是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陈无极三人死。陈无极为了攻打冥域捐躯,事后三圣定然会褒奖一番。
其他人,包括自已在内却是可以好好的活着!
陈无极又并非真的是自已的父亲,为何非要救他!
但宁君始终过不去!
即便自已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胡仙子,冥域中处处危机。四怪之阵或许困不住三帅,但并非一定不行!眼前局面,三帅的安危比破法箭这些死物重要百倍,不能不顾!”
宁君给了一个回应,立即就转身,肃冷厉喝下令,“继续!第一梯队,射!!”
胡思燕愣住,这个陈北玄,竟然敢反驳他!
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破坏了三圣的计划,到底多危险!
但此时的宁君目光全在密林,根本无暇顾她,更不会在意,有条不紊的继续下达命令!
密林内的灵力越发混乱,鬼火屏障也渐渐微弱,仿佛随时可能被攻破一般。
宁君交代了一位将领,让他接替发号施令。
而自已则是找了一处空旷的位置,搭箭上弦,打算亲自出手。
此时,胡思燕来到了宁君身边,冷静的问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宁君一顿,摇摇头,“我不知道胡仙子说的什么,但现在我只想救我父亲!”
肯定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那他也将会在三圣的死亡名单之上。
三圣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活下去。
即便不怕七国名怨,三圣也是要体面。
“不知道最好,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胡思燕也知道自已除非以花圣弟子的身份威逼,否则制止不了军队营救三帅的举动。
但肯定不能这么做!
不然,三帅死了,责任就得全归咎到她头上。
圣宫还需要七国的将土充当炮灰,攻打冥域!这时候往身上引罪,引起圣宫和军队的矛盾,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局面发展到眼前这一步,她再去制止,也对解决改变不大。
密林之中,魍的气息渐弱。
外面的破法箭太密集了,已经重创了四怪之阵的根本!
而四怪之阵,则是他实力的本源。
但即便是如此,陈无极三位元帅,依旧没能将他拿下。
拥有四怪之阵其一之力的魍实力太强了,强到即便是已经实力大损,他们三位帝极境也难以对付。
而斗到了现在,三人的灵力,俱是已经大幅度的透支。
特别是赵英贺,此刻灰头土面,神态憔悴,战力已经失去了十之七八。
只要魍还能撑得住一刻钟的时间,败的依旧是他们。
“看样子,得玉石俱焚了。不过也无所谓,千年困兽阵中,我已经对生死没什么介怀。消散,与我而言,或许就是一种解脱!”
魍再度将密林的鬼火抽调往身上汇聚,打算不计后果发起致命一击。
也打算同归于尽。
到这一步,不付出代价要想杀掉三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帅严阵以待!
他们知道,这一战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候,生死存亡,就在眼前了。
没人敢懈怠半分!
咻!
就在魍蓄势到中途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道青光袭来。
魍有了准备,伸手就将这一箭接在手里。
滋滋!
魍的白骨手心,冒着青烟。
魍恼怒不已,又被打断了!
如果不是此刻他被三圣给耗住,非得出去将射箭之人挫骨扬灰不可!
修为低微,却是非要掺和这掺和不起的战事!
偏偏,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影响到他的手段!
啪!
形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密林的鬼火阵法彻底被破除。
魍见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即运起所有的鬼火之力,要抹杀掉三人!
再迟疑的话,机会就不再了。
“走!他已经发疯了,我们没必要和他拼死!”
白摩天当机立断而道。
之前进入了密林是逃不出去,迫不得已和魍死斗。
而现在既然阵法被破,魍消散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陈无极和赵英贺也知道这点,决然的转身,飞驰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整个夜色都绚烂着清幽鬼火,化为三条火簇同时追击三人。
可就在这时候,
本黑暗的天际忽然霞光大作,将这个夜色照耀如白昼。无尽的恐怖威压,伴随着霞光而来。
“花姑娘!”
魍失去了动作,嘲笑的看着天际,狞笑连连,“你终于是现身了!”
“花圣,是花圣的神通!!”
“花圣来了!”
“是花圣到了!”
后方,响起乱腾腾的声响。
宁君也看向了天际之上,心里震撼,这就是三圣的实力吗?
一出手,就是天地变色。
这等恐怖的威严,宛若神祗。
就像是,出手的存在,根本就是神明,凡人不可能击败。
“林巷,安息吧!”
伴随着远处传来如神如圣的女音,万千的霞光,照落在密林。
轰隆隆!
震耳发聩的爆炸声下,密林,被夷为平地。
林巷,或许就是魍的本名。
良久之后,霞光散去。
黑夜恢复平静,
而挡在前面的鬼火密林,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看不见底的深坑。
甚至有人不相信自已的眼睛,不确定刚才,三圣之一的花圣是否出手了?
可眼前的深坑,就是证据啊!
传闻之中,三圣之威,形如神罚。
果真不假!
此时,陈无极三人侥幸逃回了阵营,俱是怔怔的看向了天际。
这就是三圣啊!
他们耗尽浑身所能,更是在有人协助的情况下,才勉强逃脱的魍!
却是接不下花圣一招之威!
这样的存在,又岂能是他们敢与抗逆的!!
陈无极疲惫的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了一命。
他看向了不远处手持破晓的宁君,此时宁君也在看着他!
名义上的父子二人,四目相对,目光之中,俱是复杂。
陈无极也想不到,此番逃脱一条性命,是因为这便宜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