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唬我?!”黄海再不敢托大,盯着林子闲厉声问。
徐长林。
南省商贸部贸长!
但凡南省的生意,都归他管。
在南省,这可是一个真正敢称之为呼风唤雨的人物。
倘若瞿万城真的请得动这位,在嘉科和龙辰这场博弈里面,到底谁胜谁负,还真是未知之数。
“唬你没什么意思,要吓唬我也是去吓唬龙少欢。”
林子闲眯了眯眼,知道黄海真的给他唬住了,随即双手合十趁热打铁道:“黄老哥,昨天我就说过,人不要一根筋,商场上没什么常胜将军!龙辰财大势大不假,但万城集团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西老城区这个项目的争夺战,到底谁能笑到最后,不到揭晓答案的一刻,真还说不准。”
黄海脸色阴晴不定好一刻,忽然就露出了讥笑,“差点还真给你唬住了,假如瞿万城真的请动了徐贸长出面,那你何必需要来找我。以徐贸长的能量,嘉科的这点麻烦,不难解决。”
这话不假。
嘉科面临的麻烦不小,可真要是换徐长林来办的话,要摁下来不难。
有些人的能量,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度量的!
林子闲倒是有点意外,真没想到黄海这胖子鼻子脑袋瓜子还挺能转的,但面上可不会露出端倪来。
“能用简单办法,何必将事情搞麻烦。再说,来找黄老哥是我自已的意思,想的是能为瞿家立点功劳!其实,也是救黄老哥你来的!”
顿时,黄海就觉得可笑,“笑话,我出什么事了,需要你救?林子闲,你不会觉得我要大祸临头了吧?”
“难道不是?”林子闲当即反问一声,随即自信满满的分析道:“徐贸长只要出手,能走的方向还是调查清楚真相这条路,以他的手段想要查出来是那路人马谎报嘉科的名头去殴打威胁林巷大楼的住户应该不会太难。”
“倘若真相揭晓,龙少欢有龙辰作为背景不会被怎么样?可黄哥你呢,会不会被杀鸡儆猴?!”
这……
不觉见,黄海渗出了数滴冷汗。
只要徐贸长站在瞿万城这边,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火候拿捏的差不多,林子闲方才发问:“黄老哥,徐贸长那样的 人物不好请动,而且给人添大麻烦也不是我那便宜岳父想看到的。”
“你告诉我是谁做的,我们之间就还有一份交情在,你和嘉科之间也就还剩下这样一份交情,说不得就有用到的时候。放心,我不会叫你难做,这件事出了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黄海匀了数口气,终究是开口,“是江臣,二环南城区的一个地痞头目!”
林子闲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不就找出是谁了么。
林子闲刚刚到了二环南城区,忽然收到了瞿小玥的飞信,说今晚上外公叫她去家里吃饭,让林子闲也去。
没多想,林子闲回了一个‘好’字,就打出了一个电话。
根据黄海说的,江臣这个人三十岁出头,年轻时候也是一个狠人,敢一言不合就拎刀对拼的那种。
大概是运气好,这些年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名声打响了之后,当然就开始牟利,这些年在二环南城区开了一家会所,两家酒吧,几个ktv,小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可人活在一个圈子里面,总是免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
江臣在地痞流氓里面名声再响亮,也终归是下三流,有很多得罪不起的人物。
一般情况,江臣不会帮谁办事。但总是有些抹不开的情面,那就避不开了。
“喂?”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是江爷吧?”林子闲客气道。
这个电话号码,自然也是黄海给的。
“我是江臣,你是?”
“一个朋友,想见见江爷,我现在正在江爷名下的龙族会所招牌下面!”林子闲淡声道。
嘟……
通话被对方掐断了。
林子闲自若的笑了笑,将手机收回,然后就安静的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西服的寸头的冷面男走了过来,审视的询问,“是你要见江爷?”
“是我。”
“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话,冷面男转身就带着林子闲进入会所,乘坐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六楼,一间包厢外面。
咚咚!
“江爷,人带来了!”
冷面男在门前止步。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
冷面男转身,做出手势,“请!”
林子闲微微点头,开门而入。
这间包厢极其的豪华,完全是一间套房。
便服装束的江臣从落地窗前回身,踱步到居中的沙发前坐下,双腿自然而然的叠放起来。
“谁让你来的?”
林子闲走近,没打招呼,就坐在了江臣的对面,淡声道:“我说瞿万城呢?”
瞬时,江臣的眼睛就眯成一条线。
“我似乎和万城集团的瞿董事长没什么交集吧,他让你来见我,干什么的?”
透过落地窗,林子闲还没上来他就看到这张生面孔,本没必要见。
可知道他习惯待在龙族会所的人却是不多,这才是他答应见林子闲的根本原因。
不然每天想见他江臣的人这么多,见的过来么?
只是却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瞿万城的人!
“江爷,明人何必说暗话,你昨晚上才叫人搞了嘉科,现在不敢承认,这似乎不是江爷的为人吧!”林子闲不掩饰脸色的讥诮。
看来,是真的知道了。
江臣失笑一声,既然瞒不住,也没否认下去了,“我也不想得罪瞿董事长,但龙公子那里的面子抹不开,你帮我回句话,这件事算我江臣对不住他!”
“但找麻烦的话,还烦劳瞿董事长,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和我这种让人计较,找龙公子好了。”
“呵呵。”
林子闲发出略显魔性的笑声,然后道:“咋一听江爷还是挺讲究的,可细细一想,搞嘉科是江爷的手下做的,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似乎也不那么……合适吧。”
江臣脸色瞬冷,意味深长道:“那你的意思呢?要不要让我那几个出手的手下来和你聊一聊?”
林子闲顿默了秒,勾起淡笑,“好呀!”
包厢内的气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