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瞿万城的老家在榕城,也就是前身来省会之前,居住了好几年的那个县城。
那一年瞿语才十七岁,其姥姥还健在。
她回老家去陪伴姥姥,遇上了瞿小玥的父亲。
严格说,那个男人真不能称之为古惑仔,而是在榕城很有名气的一个江湖大哥。
而且,也就二十出头,年轻帅气。
剧情也比较狗血,瞿语和两个闺蜜抱着猎奇的心态去酒吧玩,遇上两个混子调戏,给江湖大哥解了围,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回道爱上了那个男人,肚子里有了瞿小玥。
瞿万城知道后肯定震怒,让瞿语断绝和那个男人的来往,打掉那个孩子。
这件事,瞿万城不算是有错。
可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错与对来衡量。
陷入爱河的瞿语也自然不会去听这些,为此和瞿万城决裂。
也不知道是瞿语的命不好,还是江湖大哥的命悲催,瞿小玥还没出世,他就出事了。
横尸街头,惨不忍睹。
很是应了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本来既然那个男人死了,父女之间的隔阂也该不在了,瞿语在生下了瞿小玥之后,可以带着孩子回到瞿家才对。
只是在这期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瞿语和一个混道上的男人搅合在一起的事情,将七旬的姥姥气到病重,没两个月就死了。
这件事或许瞿万城能原谅,但瞿语自已无法原谅自已。
自此以后,瞿语便一个人拉扯着瞿小玥生活,直到不久前她遇上了‘林子闲’,才是两个人。
但命运很多时候真经不起玩笑。
瞿语自已也没想到,她和‘林子闲’结婚的时候,她已经得了骨癌。
“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其实再过二三十年,估计你也是黄土一捧,也就能在墓碑上留下一个名字。”经久后,林子闲开腔道。
瞿万城阴郁的颔首,倒是不禁多瞧了林子闲那么一样,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该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才对。
“行了,坐会儿,等小影回来就开饭。我去书房安静下。”
瞿万城起身朝楼上走去,背影有了些佝偻,脚步缓顿。
这时候林子闲才知道为什么瞿万城放心将万城集团交给其儿子瞿天翟,将嘉科地产放心的交给青涩的瞿影掌舵了。
昔年在南城呼风唤雨的商业枭雄,迟暮了。
瞿影回来的很晚,都快到九点了。且面容憔悴,秀眉间如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这时候,瞿万城、瞿小玥都已经回到了大厅。
“怎么这么晚回来?”瞿万城有些不满的问。
“公司的事情耽搁了!”
或许是因为嘉科在她手里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瞿影没这么敢去看瞿万城的眼睛,刻意的避开。
瞿万城也知道原因,没过多的斥责,“开饭吧。”
瞿万城的儿子,也就是瞿小玥的大舅现在魔都那边坐镇,一家子也在那边。
因此这顿家宴加上林子闲这个外人,其实也就四个人。
但桌上的饭菜却是极其的丰盛。
“能喝点酒?”
手持着酒瓶子,问完这个问题,瞿万城就觉得好笑了。
瞿语这个丈夫,以前就差不多住在酒吧里面,能不会喝酒?
一顿饭,林子闲陪着瞿万城喝了一杯白酒,就点到为止。
再喝下去,瞿万城的身体未必受的了。
“小影,你暂时休息几天,想想什么地方好玩,就去散散心。公司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过问了。”
“你以前顺风顺水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故而觉得做生意是一件不是多难的事情。可这次这情况,已经让你失去了冷静。一个商人,冷静的头脑很重要。你现在很不冷静,不适合做任何的决策!好好休息下,是对你好!”
饭后,瞿万城忽然开口。
瞿影顿时就怔住了,爸这话里的意思,是让她暂时不要管嘉科的事情了!
而且似乎,爸对她的看法和林子闲差不多如出一辙,都是在说她不冷静。
瞿影也来不及去想这么多,而是着急了起来。
休息没问题,可现在这情况,怎么休息?
“爸,那西城区的改建项目怎么办?这件事一直是我负责,你换谁也没我能做好呀?!”
林子闲也看过去,很好奇瞿万城打算怎么处理西老城区改建的这个大项目。
瞿万城顿默了好一刻,方才开口,“放手。”
都到这时候了,放手不做?
瞿影岂能心甘,不理解道:“爸,我们嘉科前前后后为西城区改建的项目付出了数不尽的财力物力,要是就这么不做了,岂不是什么努力都付诸一炬了!”
只是,这个决定不会是瞿万城胡乱下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他淡淡的看着瞿影,“小影,做生意没有只赚不赔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输给了龙少欢。这时候再勉强下去,只会让我们嘉科输的更惨!”
“有失有得,就算是拿不到西老城区的项目,万城也还是万城!”
瞿影不说话了,只是心里的郁气难消。
明明是龙少欢用卑鄙的手段将嘉科陷入如今的局面……
只是爸决定的事情,难以更改。
近晚上十一点,瞿影才开车回到青花巷。
这一路,瞿影都是心不在焉,都不知道自已怎么开车回来的。
将车停好后,瞿影并没有立即三楼休息,看着瞿小玥道:“小玥,你和林子闲会休息吧,小姨心情不太好,就在楼下的公园坐坐。”
“小姨,我陪你吧。”瞿小玥关心道。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瞿影强扯出一丝笑意,很勉强。
“陪你小姨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此时,林子闲自告奋勇道。
“不必……”
“好,那你看着点。”
瞿影想拒绝,瞿小玥却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上了楼。
在夜色下,瞿影走到一棵大树花坛边坐下,讥诮且嘲弄的口吻开口,“林子闲,你是看我笑话的,还是担心我不在负责嘉科,你的工资没着落?”
“如果是前者,你看到了。如果是后者,你更是大可放心,嘉科缺不了你那点钱!”
林子闲食指勾了两下鼻子,失笑不已,瞿影还真是瞿万城的女儿,说话的口气都差不多。
“都不是,我其实留下来是想说,这一局你还没输彻底,我们其实还是有机会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