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曹锋的面色就垮了下来,拉长声音,如是小孩子撒娇道:“姐,我接替你的位置干什么?你不是做的好好的,我不干!!”
曹青衣看着这个弟弟摇头,“小锋,你多少岁了?”
“二十六,怎么了?”曹锋不解的问。
他只比姐姐小一岁半,姐姐今年二十七,他二十六,这还要问他?
曹青衣幽幽一声轻叹,“二十六,该长大了。”
“……”
曹锋有些意识到他姐姐想说什么,努努嘴,“姐!!”
“妈走到早,曹鑫又忙,我这当姐姐的只比你大一岁多点,但也只能替妈照顾你长大。特别妈走了没到一年,苏玲妃那女人就牵着曹轩城进了家门!第一次见到曹轩城,我就看到了威胁。不是对我,而是对你!那时候我只能装成一副刺猬样,浑身披上一层刺,才能保证我们姐弟在家里的地位!”
想起往事,曹青衣脸上满满的都是失笑,继续道:“大概也是因为我对你保护的太好了,都让你快忘记你是谁的儿子。曹锋,你是曹鑫的儿子啊!仇家遍布南省的曹鑫!”
“别说外患,就说内忧。曹鑫被废了之后,你不更事,曹轩城又小,姐不得不站出来顶替他的位置,不择手段的对付那些仇家,避免家破人亡的结局。”
“可现在,曹轩城也二十五,枭雄的姿态初现。曹锋,你该懂事了。别等到你被扫地出门,甚至当成威胁除掉,才知道自已活在一个狼群一样的家庭!”
曹青衣的一字一句,都是冰冷着脸说的,不是玩笑。
曹锋面色难看、不安,道:“姐,不是还有你!现在整个曹家都在你手里,曹轩城那小子能翻出什么波浪?”
“可姐姐终究是女人,不是曹家的男儿,叔伯辈也不会答应让姐姐一直执掌曹家下去。”
曹锋不说话了。他知道姐姐说的是事实,姐姐的能力毋庸置疑,执掌曹家这几年,曹家一直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跟着曹鑫打天下的叔伯一个个赞不绝口,但这是因为姐姐没结婚。
一旦姐姐要结婚了,到时候姐姐继续执掌曹家,那曹家到底是姓曹,还是改姓?
在叔伯,甚至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心里,曹家未来的掌舵人只能是他,亦或者曹轩城!
除非姐姐为了他一辈子不结婚!但他曹锋怎么做得出来?
见曹锋有所意会,曹青衣不再厉色下去,面目和熙了些,“另外,小锋,你应该知道外面怎么称呼姐姐的。”
曹锋埋低头,艰难的开口,“蝎子美人,毒寡妇、雌虎……姐姐,他们是不知道你,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没错,外面那些人才是狼,姐姐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曹家的产业!!”
蝎子美人曹青衣,毒寡妇曹青衣,雌虎曹青衣……
曹青衣的名字在外界被黑化了,有很多极其难听的称谓,以至于省城大多数民众都以为曹青衣是一个面目丑陋狰狞的凶恶女人。
他们哪里知道姐姐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在以讹传讹。
每每想到此处,曹锋都为姐姐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他姐姐是凶名在外,但谁知道她姐姐之所以在外凶厉,但每次对付敌人,都不是他姐姐挑的事。而且,从未真的做绝。
是一头又一头的豺狼野兽想要吞了他曹家,他姐姐才出手应对,杀鸡儆猴。
曹青衣却是摇摇头,“小锋,你错了。”
“这世上分黑白,却不分对错。在曹家人眼里,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可在外人眼里,姐姐掌舵曹家以来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十恶不赦!所以,姐姐不冤枉。”
曹青衣抬手看了下时间,觉得今天给曹锋说的已经够多了,便挪过目光到监控画面上,“差不多拳赛可以开始了。”
“至于你小锋,你自已做决定,如果你想继续过着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你就必须正视自已的身份,等你能做到接替姐姐位置的时候,姐姐亲自去找瞿万城给你谈谈和瞿影的婚事。”
“若是你不愿的话,过一阵姐姐送你到国外留学几年,几年后你的路怎么走,自已决定。”
数分钟后。
林子闲被带到铁台阶高处,眼前有一个敞开门的悬空铁笼子。
“林先生,从这里进去,下一场就是你了。”带路人道。
林子闲点头进入的笼子里,随便问道:“对了,对手是谁?”
“对手?!”带路人脸色顿时露出怜悯之色,但没多嘴,“林先生等下就知道了。”
林子闲能看得出来,曹青衣给他安排的对手怕不是一般的厉害。
但想想也是,在梦里乡酒吧他这么得罪曹青衣,给他安排的对手能简单才怪了。
倒也没怎么在意,说起来他从附体到前身身上后,一直在尝试恢复实力。
但他感知不到灵力,修为没指望。倒是武炼恢复的不错,但具体能到什么程度,真没遇上像样的对手,不好说。
这次接受打黑拳,他其实也想看看这尘世的高手到底什么样。
“下面出场的是曹雄,还有林子闲。因为这是私人拳赛的原因,因此这场拳赛不接受投注!!”
亢奋的洪亮声从音响处传出,在迟钝一息之后,全场爆发出震耳发聩的嘶吼声。
“曹雄!”
“曹雄!!”
“……”
那怕不知道曹雄的,也能从观众的嘶吼声中感觉到一二来。
此时,地下拳场二楼靠边的包厢,曹锋也在里面。
“锋哥,曹雄可是你们曹家年轻一辈的第一打手,这林子闲死字怎么写都知道!哈哈,敢得罪我们,这就是下场!”
聂晓涛激动不已,仿佛已经预见林子闲凄惨的下场。
只是,曹锋却是没有回话,这让聂晓涛奇怪的回头,“锋哥,你怎么了?神色不对啊!”
“没、没什么,就是……唉,晓涛,姐姐想让我接替她的位置。”曹锋优柔不定的叹了数口气,才说出了事情。
聂晓涛是他兄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