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科出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林子闲就接到了黄海的电话,刚刚接通就听见黄海惊诧的声音。
不过昨天黄海给的钱,却是被他拒绝了。
别说那点钱林子闲看不上眼,就算是能看上,也不会拿!
林子闲面带疑惑的从床上翻身,“出什么事了?”
“你们公司出了内鬼,一个负责人经理在和西城区一个旧楼主的拆迁合约上多划了两千块一平的拆迁款!”
“不就是一户拆迁款多了点,没什么大问题吧?”林子闲疑惑问道。
“哪里是一户,是一整栋大楼!估计现在瞿影这娘……不对,是瞿总,瞿总头都得大了!!”
唰!
林子闲眼睛鼓大,一栋拆迁楼的价格划高了两千块一平,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瞿影这麻烦可就大了。
还没等林子闲多想下去,外面就传来瞿影不耐烦的声响。
“林子闲,起床跟我去公司!”
搞的林子闲都以为这是瞿影她家一样。
“行了,黄哥回聊。”林子闲挂断电话,穿上衣服从房间内出来,瞿影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如寒霜。
打量了林子闲一眼,瞿影没多余的一个字,利落起身,“走!”
估计瞿语心里烦着,路上二人一句话的交谈也没有。
抵达嘉科大厦,进入到瞿影的办公室内。
很快一个中年经理就进来了。
瞿影也没让林子闲避开,直接就盯着和这个中年经理质问:“朱经理,公司似乎没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用得着这么搞公司?”
“整整一栋楼的拆迁价提高两千块一平,你别告诉我是疏忽?”
朱明梳理着一个大背头,体态富润,玩味的语态道:“瞿总,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真的是疏忽大意了!对此,我也悔过自新了,这是我的辞职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我也只能引咎辞职!”
就连辞职信都准备好了,态度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基本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纰漏是故意的。
还引咎辞职,金蝉脱壳还差不多!
瞿影恨意十足的盯着朱明,“你的下家是龙辰吧!龙辰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如今紧抓西城区最大的地产商无非就是嘉科和龙辰,嘉科出了这么大问题,不需要想都知道是龙辰在捣鬼。
“龙公子看我是一个人才,决定给我一个总监的职务。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瞿总你也不要怪我。不过嘛……”
朱明咧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补充声明一次:“那栋拆迁楼价格抛高的事情,真的是纰漏,和龙公子没关系!”
这位龙公子,多半就是龙辰过来的负责人。
似乎朱明觉得如此奚落还不痛快,继续得意的侃侃而谈道:“说真的,瞿总,你也知道那栋楼的拆迁价抬高了两千一平,我给你算过账,大概就那一栋楼差不多万来平的样子,等于整栋楼你得多花两千万!”
“这还不算,这一栋楼拆迁价都这么高了,其他拆迁户能答应原价?估计也得加。这么算下来的话,我估计得多花一个多亿上下!”
“瞿总,你这个篓子可大咯!”
瞿语的脸色越是阴鸷,朱明就越是高兴。
见差不多了,朱明才堪堪说出目的,“瞿总,龙公子让我带句话给你。做生意是男人的事,你哥来还行,就你,算了吧。哈哈哈……”
然后,朱明将辞职信一放,大摇大摆就离开了。
“瞿总,不好了!我们给安歇小区拆迁家高出了两千块一平的价格被其他居民知道了,都跑来闹事了!”
还没消停一刻,瞿影的助理就火急火燎的跑来。
顿时,瞿影更加的心乱如麻。
还需要猜吗?肯定是龙辰搞鬼,痛打落水狗来了!
一侧的林子闲见状,摇摇头,“涉世未深呐!”
刷!
瞿影的目光刮来,满目寒霜。
瞿影也就瞪了林子闲一眼,就没去理会。
眼下那些拆迁户都闹上门了,也没瞎功夫和林子闲斗嘴什么的。
马上拿起电话,将几个负责谈判的另外一位刘经理找来,蹙眉沉声的吩咐道:“你去和下面那些拆迁户谈一下,关于林巷大楼价格高的问题是合同出错,大家都是一样的价格,让他们不要闹,都回家等消息!”
林巷大楼便是被抬高拆迁家的那栋楼。
刘经理苦笑的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但还没待刘经理出门,被无视在边上的林子闲忽然幽幽的开口,“如果这么去安抚的话,怕是不到今天中午,各大媒体就要爆出万城嘉科胡乱许诺拆迁老百姓价格之类的新闻。到了那个时候,嘉科就风口浪尖了!”
瞿影和刘经理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去。
嘉科真要是被这样报道的话,怕是名声得被毁大半,在衙办方的印象顷刻就被龙辰压下去。
而在衙办方的印象都没了,西老城区改建的事宜上,怕就没嘉科多少事了。
只是,能有这么严重吗?
“林子闲,你不要胡说八道!”
瞿影厉声斥责,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
林子闲讥诮的目光投来,“瞿总,说你涉世未深还真是没冤枉你。商道诡道,对待敌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你不想想,龙辰买通朱明就只是为了给你增添点麻烦这么简单,不会还有后手?”
“这个问题估计深奥了些,你暂时捋不过来。给你说一个简单的,林巷大楼刚刚爆出高价拆迁,公司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些拆迁户怎么第一时间知道,都跑来大厦闹的?”
瞿影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道:“肯定是龙辰派人拱串的!”
林子闲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道:“这就对了。龙辰拱串他们过来就没点目的?”
“这……”
瞿影回答不上来了,可沉下心想了想,忽然脸色就变了,“你的意思是……”
林子闲补充说出来,“龙辰这么做,肯定就是让这些拆迁户来闹,只要我们嘉科这边不给涨价,马上就派人大肆宣传我们嘉科胡乱给价的事情,闹到人尽皆知!”
“房地产商都是百姓痛恨的对象,他们不会管原因真相,他们只知道嘉科乱许价,是黑心商人,等到网上谩骂一片,我们嘉科千夫所指,龙辰最真实的目的就达到了。”
嘉科的名声彻底臭了,衙办方还敢冒大不韪在西老城区改建上任用嘉科?
瞿影脸色一片煞白,如果事实真是林子闲预料的这般,差点就出大祸了啊!
“龙、龙辰那边应该没、没这么狠毒吧?”说这话,瞿影自已都没底气。
刘经理急迫道:“瞿总,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答应都涨价不成?这不是一栋楼涨价,而是都要涨!”
现在是几个试点大楼的拆迁涨价,虽然会损失不少钱,但可以承受。
但以后整个西老城区改建,难道统统涨价?
瞿影也苦无主意起来,不禁的就看向了林子闲。
不管林子闲是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但也无人可问了呀。
“告诉他们,之前的价格是预估价格,之所以给林巷大楼高两千平的价格,是经过我们专家预案目前最公正的价格。答应那些拆迁户,全都按照林巷大楼的价格修改协议!”这时候,林子闲开口了。
唰!
此话一出,瞿影和刘经理只觉得疯了还差不多。
全都涨价,得扩大多少成本?!
“你有别的办法吗?”林子闲反问。
“这不是胡来的理由!”瞿影不同意道。
这么做,和胡来有什么区别?
“那就当我没说,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等下就去找工作。”林子闲耸耸肩,事不关已的态度。
“瞿总,我看林先生似乎很有见解,要不我们听听林先生的见解怎么样。”
倒是刘经理似乎觉得林子闲见解独大,似乎比他们公司的房产专家还能耐些。
拆迁户就在楼下闹,要是再拖下去肯定能闹出点事情来。
瞿影举步维艰,只能是看向林子闲,“你建议这么做,总是有原因的吧?”
“肯定有原因,不过你要我解释,三言两语真说不清楚。要不你先这么安排,晚上到家再解释。我可以确认的是,你这么做了,该着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龙辰那位龙公子了。”
到家解释?
刘经理眼睛一瞪,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