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主任,你快施针啊!”苏清浅都有些着急了,这个莫主任又在发什么呆?
众人也都眼神灼灼看着莫伯言。
莫伯言从美梦中清醒过来,故作镇静说:“我在观察患者病情,选择最好的针灸方案。”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
苏清浅却是纳闷,我都一眼看出来了,莫主任还需要观察这么久?
她觉得就针灸而言,莫主任应该还是比她强,毕竟莫主任在姜家学了大半年,自已才学了不到两天而已。
莫伯言捏起毫针,关冲、液门、中渚……
一路扎下来,手法娴熟,神色泰然。
在场的中医大家都赞叹不已。
“黄会长,你这个徒弟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
“这技术,将来必是中医界的一颗新星。”
……
黄培元闻言也是乐不自胜,虽然莫伯言这套针法不是他教的,可是莫伯言跟了他十年,可谓是他把莫伯言从中医的大门口领上辉煌的殿堂。
莫伯言的基础理论,医学体系都是在他的指到下构建的。
徒弟有了出息,不论是不是他教的技术,他都感欣慰。
莫伯言更是得意不已,针一扎完,他就负手而立,昂着下巴说:
“五分钟内,病人必然解毒,修养几天就好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期待地看着病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伯言信心十足,傲然而立。
五分钟过去了,众人无不惊愕。
病人竟然已经退烧,面色恢复了正常,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是还有点精神不好。
“好了,已经没事了,回去养两天就好了。”莫伯言傲然说道。
于光兴奋地握住莫伯言的手:“莫医生,你真是百姓的福星,请快给其他患者解毒吧。”
莫伯言挺胸昂首,得意说道:“于副省长放心,我这就给其他人解毒。”
苏清浅小心翼翼说道:“莫主任,还是开点药吧。”
莫主任不懂得开药,这么多人中毒,怎能不开药呢?
莫伯言摆摆手,故作姿态道:“苏主任,你真是多此一举,要开你给他们开点药调理吧,其实也没啥用。”
说着他就独自走向了小男孩。
众人也都觉得苏清浅是多此一举,于光甚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女医生搞什么名堂?
苏清浅连忙开了单子交给护土去抓药,严格嘱咐一人一单千万不可弄混了。
然后也跟过去看小男孩。
莫伯言观察了两分钟,捻起毫针一针扎下。
苏清浅一看,顿时急得瞪大了眼。
“莫主任,你这一针不该这么扎!”
莫伯言第一针扎在了小男孩右手小指尖的少泽穴。
那是手太阳小肠经的“井”穴。
但是小男孩伤在足少阴肾经,不应该扎这里。
难道莫主任还看不出小男孩的病情?
她一时情急便叫了出来。
莫伯言拿着毫针,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苏主任,你干什么?难道你还懂‘六脉五输针’吗?请你不要干扰我治疗。”
苏清浅急切道:“莫主任,小男孩伤在足少阴肾经,应该取涌泉、然谷、太溪……”
“胡说八道。”莫伯言打断苏清浅的话,沉脸说道,
“苏主任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六脉五输针之所以叫六脉,是因为取手三阴三阳六脉分析病情。
你怎么还扯上足少阴肾经了?要是扯上足三阴三阳,为什么不叫十二脉五输针?”
“我……这是我老公告诉我的,他不可能会错。我亲眼看见他解了楚小姐的鼠毒。”
苏清浅一时语塞,张宁并没给她说过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为什么,只得说实话。
莫主任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她确定莫主任的说法是错的,张宁不可能错。
莫主任原来只知道手三阴三阳,根本不知道还有足三阴三阳。
他这样解毒,碰到足三阴三阳是要出大问题的。
但是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莫伯言。
那些中医大医们知道苏清浅是张宁老婆,张老师可是神人,苏医生说不定真知道六脉五输针。
但是莫伯言是在京都姜家学了大半年的,又有成功解毒先例,可信度也很高。
所以苏医生出口阻止,他们不知道谁对谁错。
莫伯言轻笑地看了眼苏清浅:“你老公?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也敢说会六脉五输针?纯粹是欺世盗名。”
一说起张宁他就一肚子火,一看苏清浅对张宁那么信任他就火都要喷出来了。
于光这时瞪了苏清浅一眼,他亲眼看到莫伯言解毒成功,又不认识张宁,当然相信莫伯言。
听莫伯言说苏医生老公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苏医生竟然拿她老公出来说事,简直荒谬至极。
苏清浅涨红了脸,顿时更紧张了,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莫伯言:“苏主任,你不懂就好好看着,下来可以跟我请教,不要再胡言乱语。影响我救治病人,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然后他接着往下扎,前谷、后溪……
苏清浅心里直着急。
几分钟下来,针灸已毕,果然小男孩脸色渐渐好转,又过了两分钟,他竟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苏清浅惊愕不已,怎么可能?莫主任明明扎错了,小男孩怎么也醒了?
于光和那些大医们欣喜不已,都是赞许地看着莫伯言。
莫伯言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苏主任,这下知道你的无知了吧?不要太迷信你那个老公,他只有一副好皮囊而已,你以为他给你吹一吹就是真才实学了吗?他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现在中医科好多医护都崇拜张宁,夺了他的名头,他嫉妒不已。
苏清浅不知所以,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众大医也都莫名其妙,难道张老师给她老婆还讲错了?不应该啊?
肯定是苏主任记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张老师怎么可能会错。
这时,吴专家带着两个年轻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病房便急不可耐地察看那个青年病人,顿时满脸不可思议。
“不,这怎么可能?”
短短十几分钟,病人竟然看起来完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