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此刻心情很是紧张。
姜老啊,那可是医界的泰山北斗,今天居然这么近距离跟他见面了。
她想上去打个招呼,可是自已才疏学浅又没地位,心里有些怕。
黄培元看出苏清浅的局促,对姜梅年道:“姜老,这位是苏医生,省医院中医科副主任。”
嗯?
姜梅年看着苏清浅不由得惊了一下,这么年轻做副主任了?
问道:“苏医生出身哪个世家?”
“不是。”苏清浅连忙回道。
姜梅年:“那是哪个国医圣手的弟子?”
“也不是。”
苏清浅有些窘迫了,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医生,要不是楚天雄推荐,张宁教了她六脉五输针,她哪能做得了主任。
可是她现在面对的可是姜梅年这样的医界泰斗。
姜梅年眼中登时闪现一抹不耐烦,转身向前走去。
既不是中医世家,也不是国医圣手弟子,这样没身份没地位的年轻人不值得他多费唇舌。
靳安青那一众弟子都鄙夷地看了苏清浅一眼,满是嘲讽。
“她是怎么做上副主任的?毛都没长齐,无师承无家族,肯定是走后门,中看不中用的。”
“现在这些人就是不要脸,就是喜欢走后门。”
“阳城医界真的是无人了,这么一个毛丫头做主任。”
……
苏清浅顿时尴尬不已,脸涨得通红。
张宁登时火气就上来了,姜梅年目中无人,这些混蛋弟子竟还敢骂清浅,就想要教训他们。
姜家又有什么不得了的?
苏清浅连忙拉住他。
姜家毕竟是医界泰斗,苏清浅不想张宁跟他们冲突。
黄培元等人也是愤愤不平,他们岂能容忍别人对张老师夫人不敬。
可是姜家的实力摆在那里,阳城众医不得不服。
众弟子跟着姜梅年走进报告厅,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可一世。
张宁二人也跟着众医进去,他俩被安排在了一排的位置。
……
报告厅的另一侧大门,一个高挑漂亮的异域女孩走进报告厅。
后面跟着一个男孩和两个东方男人,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一个二十出头青年。
男孩一直喋喋不休:“劳拉,我跟你说了中原医生不可信,你没必要来这里。”
“不,杰森。”劳拉头也不回说道,“我觉得中原的东西太神秘了,昨天我亲眼见识了中原功夫,太神奇了。
他都不用动,就可以把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扔出数米远,还不知不觉拧断对方的手臂。”
“哦,劳拉,你被骗了。”杰森跟上两步肯定地说道,“中原人最喜欢玩这种障眼法,都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劳拉转过身,很认真地说道,“今天这个姜梅年,据说是中原医术的泰山北斗,我要请他去给我妈看病。”
“中医都是小偷。”这时那个东方中年男人说道,“都是剽窃我们大寒医术,我今天要拆穿那个老头。”
嗯?
劳拉转头看着那个男人:“你会医术?”
杰森连忙说道:“劳拉小姐,这位是大寒名医朴永平先生,他可比那个狗屁姓姜的强多了。你要给阿姨看病,找他也比找中医强。”
朴永平得意地说:“中医根本不正宗,我们寒医才是正宗的东方医学,我随便吊打他们任何人。乔小姐想要见识东方医学,请我们大寒医者就可以了。”
劳拉喜欢中原文化,特地给自已起了个中原名字“乔劳拉”。
“你说的是真的?”劳拉看着朴永平惊喜道。
“当然。”朴永平信誓旦旦说道,“我们大寒和弥勒坚是最坚实的朋友,我也愿意为乔小姐效犬马之劳。等一下我就给乔小姐证明,在大寒医术面前,中医都是垃圾。”
乔氏是弥勒坚大财团,朴永平希望能巴结上这个乔氏大小姐,从此就一飞冲天了。
“好!”劳拉说道,“如果你表现好,我会赏你的。”
“谢谢乔小姐。”朴永平眼睛一亮,兴奋不已。
……
张宁去上厕所,苏清浅独自坐在一排,其他人也都还没入座。
这时靳安青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诶!快起来,你不能坐这里。”她冲苏清浅颐指气使道。
苏清浅眉头微皱说:“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靳安青轻蔑一笑:“因为你不够资格。坐一排的不是专家教授就是名家大医,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看苏清浅这么年轻就做了主任,她老公还被众医说成与姜家齐名,心里很不爽。
都是些什么东西,还敢和姜家齐名?
现在看苏清浅居然坐在一排,顿时火更大,便过来驱赶。
苏清浅听她这话顿时心里惭愧。
确实,这一排应该都是名家大医,她哪有资格和他们并肩?
虽然她清楚张宁的医术在阳城已经位于巅峰了,她跟着张宁坐在一排也心安理得。
可是张宁是张宁,她是她,就医术而言,她那点水平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看苏清浅脸色微红,神情局促,靳安青更得意了,呵斥道:
“还不快走,脸皮真厚!”
苏清浅无奈,要是张宁回来看到,又跟他们冲突起来就不好看了。
算了,她只得起身到后面坐下。
“真没自知之明。”靳安青看着苏清浅得意地一抬下巴,带着几人离去。
张宁回来,找到苏清浅,得知靳安青来找茬恼怒不已,要去找他们算账。
苏清浅连忙拉着他,说这么多人都来听姜老报告,不要惹乱子,忍忍算了。
张宁气愤不已坐下来,觉得这个姜家实在不可一世,太目中无人了。
必须要杀杀他们的威风,不然还真以为你姜家就是全世界了。
……
整个报告厅坐的、站的,黑压压一片,有近千人。
阳城医界、各大学的学生,包括一些国学爱好者挤满了报告厅。
毕竟,像姜梅年这种泰斗级人物的讲座实在太难得了。
主持人做了开场白,姜梅年在一大群弟子簇拥下上了讲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教会的教主呢。
他喜欢收弟子,但是大部分是挂名弟子,所以他弟子几乎遍天下,走到哪里都是随从成群。
张宁对姜梅年是更加鄙夷了,这哪里还有一个学者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