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怒火猛升,索性停脚站在原地,怒道:“嫌慢你自己下来走。”
真拿我当奴隶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我五行境中期,人家五行境巅峰,怎么比得了?
白瑾言盛怒:“你敢忤逆我,信不信我让你老婆生不如死?”
“啊!”就在这时,苏清浅突然一声痛苦轻叫,脸上又是痛苦扭曲。
“你!”张宁气得真想把那女孩就地正法。
连忙一股太阴水气输入苏清浅小腹,苏清浅略微减轻一点,仍旧灼痛不已。
白瑾言冷道:“别白费力气了,赶紧走,我自会给她解除。”
张宁无奈,若不是苏清浅,他是宁死也不会让人对他呼来喝去。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受着这窝囊气,只得抱起苏清浅再度往山上疾奔。
苏清浅渐渐平息下来。
鬼无命却是越来越近。
“那小子,赶快交出白瑾言,不然等我抓住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犹如地狱恶魔,在耳边不停回荡。
白瑾言在背上道:“你这样跑迟早被他抓住,听我的口诀。”
“或跃在渊,上下无咎……”
她口中开始念诵,张宁不由得跟着她的口诀调动真气,变换脚步。
陡然间,体内真气极速运行起来,他的速度也猛然飙升。
鬼无命与他的距离竟越来越远。
这原来是一套轻身功法,张宁大喜。
想到白瑾言在湖水中踏竹笛而行,她的轻身功法必然极是了得。
却也没想到如此之快,他以五行境中期使用这套功法,竟然比五行境巅峰的鬼无命还快,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白瑾言在湖水中使用这套功法没有陆地便利,速度没有达到五行境巅峰。
但是此刻,张宁的速度完全达到了五行境巅峰。
有了这套功法,以后即使遇到五行境巅峰也不足为惧了,打不赢还可以跑啊。
“哼,你小子运气好。我这龙渊步从不外传,今天给你捡了便宜。”白瑾言冷哼道。
听她的语气此刻轻松了不少,甩掉了鬼无命,躲过一场劫难。
张宁道:“崇轻风能跨境界扛揍也是你教的?”
白瑾言:“那个是寒冰凝甲,崇家功法阴寒,正好可以修炼。还以为那小子有些本事能帮我拿到诱捕寒冰蚕的秘法,没想到那么废物。”
寒冰凝甲以阴寒真气在体表凝聚一层护甲,可抵御火系功法,可跨境界防御。
但是白瑾言自己是不修炼的,因为她修炼的功法是阳刚猛烈的功法。
崇轻风也算得上是个人才了,可惜很倒霉,碰到了张宁。
苏清浅躺在张宁怀里,紧紧抱着张宁。
这速度,起码有三百码,人怎么能跑这么快?
她心里又惊奇又新鲜,今天这些经历实在是太奇特了,颠覆了她以往很多的认知。
武者的世界,真跟凡人天差地别啊。
张宁一边跑一边炼化寒冰蚕寒气,直跑了数个山头,估计鬼无命暂时找不到他们了。
白瑾言道:“寒冰蚕的寒气极其浑厚精纯,你若完全炼化,完全可以再突破一个境界。
到时候以你的太阳火气刚猛之性,绝对不输鬼无命。找个山洞专心炼化吧。”
张宁正是这个想法,边跑边炼化,不能专心,效率差了很多。
当务之急,赶紧炼化完,到时候即使不能突破,以寒冰蚕的寒气,一掌把那老头拍成冰人。
他在山间找了一个山洞,带着二女进去。
洞里不大,洞口杂草丛生。
白瑾言从张宁背上下来,举目看了一圈,点头道:
“很好,你就在这里炼化寒冰蚕寒气,我在洞外给你护法。”
言毕抓起苏清浅就要出去。
张宁忙道:“外面冷,她没有修为,你让她留在洞里。”
白瑾言冷道:“你们小夫小妻的,会分神,还是带出去的好。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言毕抓起苏清浅出洞去了。
张宁狠狠瞪了她一眼,无奈,只得坐下来炼化寒气。
他也感觉寒冰蚕寒气极其精纯庞大,若完全炼化,真有可能再突破一层。
洞里的温度极速降下来,如果有光亮就会发现,很快石壁上的水都凝固成冰,张宁周围的地面也凝上一层白霜。
白瑾言把苏清浅带出洞口,把她放在一丛杂草上,自己瞑目修炼起来。
苏清浅坐在她旁边,感觉她周围都暖洋洋的。
山风呜呜吹着,她竟一点也不冷。
白瑾言端坐在山风中一动不动,白色衣裙飘舞,宛如一尊石膏雕塑。
她的面纱时而飘起,露出冰肌玉肤的脸颊。
苏清浅很好奇,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小,但是说话做事好像极为老练一样。
“嗯!”
突然,白瑾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她全身开始颤抖。
噗通!
最后,她一头栽倒在地,全身颤栗不止。
“你怎么了?”苏清浅一惊,连忙上去察看。
伸手给她把脉,顿时峨眉一皱说:“你中毒了,而且很猛,要赶快解毒。”
言毕,她取出随身针袋,捻起毫针准备给白瑾言扎针。
白瑾言全身不能动,一双眼神死死盯着苏清浅。
刚刚被双头蛇咬伤,她已经尽力控制蛇毒蔓延,可是现在还是发作了。
她不相信苏清浅是在救她,她觉得苏清浅巴不得她死呢。
她以为苏清浅不是武者,不知道她种下的秘法的厉害,现在肯定想害死自己然后跟她老公远走高飞。
她此刻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浅在自己身上扎针。
她觉得苏清浅是医生,用针灸杀人易如反掌。
你个贱人,想害死我跟你老公远走高飞,我不会答应的。
她心里泛起狠意,默默念动咒语。
“啊!”
苏清浅小腹再度剧痛起来。
她心里奇怪,怎么又发作了,这女孩都这样了,断不是她催动的。
可能是自动发作吧,挺一会就过去了。
女孩的毒性很重,危在旦夕,她必须要赶紧给女孩解毒。
虽然这女孩凶巴巴的,冷漠无情,还要喝老公的血,但是她是一个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这是医者本分。
苏清浅痛苦至极,脸上汗水直流,牙关紧咬,手尽力地控制住毫针,一针一针扎下去。
一共扎了七针,扎完她猛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草丛上,靠着后面的石壁,艰难地呼吸。
那极度的热痛仍然没有消减,她也不想去打搅张宁,知道他现在很关键,只能咬着牙忍受。
白瑾言看着苏清浅,这小丫头毅力倒是真强,竟然一声不吭。
要知道她这幽冥秘术,就是武者也承受不了,这丫头一介凡人竟能咬牙挺住。
她有些欣赏这个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