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头也是十分倔强,刀架到脖子上,硬是眼睛没眨一下。
张扶摇手握着腰刀,不禁怀疑,牛头会不会是没有那玩意?就算是个母牛,也应该是有腰子的吧?
亮着金光的刀片,在牛头肩膀上轻轻摩擦着。
张扶摇倒也不着急,先给梅山六兄弟每人分了包烟。
他们虽然在天庭没有正神的神位,却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神仙。
当初跟着二哥出生入死,吊打孙悟空,实力非同一般。
刀在牛头肩膀上磨久了,牛头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噶,还是不噶?”
张扶摇停住手中的动作,头一回见被噶腰子的当事人,如此兴奋。
那既然牛头都问了,不噶腰子也就说不过去了。
张扶摇将手中的腰刀还给了李四。
因为他看见了城隍爷神像下面,放着一把带着豁口的王麻子菜刀。
过去捡起王麻子菜刀,刀身上和刀刃上锈迹斑斑,刀把的地方,还有一丝血迹。
这血迹看起来似乎有些年月了,张扶摇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是人血。
当人化作鬼物之后,对精血之类的东西,会特别敏感。
张扶摇现在是个魂,和鬼物一样,没有载体。
对血这种东西,就像猫跟薄荷球一样,会上瘾。
这把菜刀,显然是个作案工具,张扶摇抬头看了眼城隍庙,当罪犯敢拿着凶器,进入城隍庙的时候。
天也就变了。
来到牛头面前,张扶摇拿着菜刀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这玩意,杀过人,刀把上是人的血。今天就用它,噶你腰子。”
说完,张扶摇缓缓地举起菜刀,放到牛头胸口处,然后手突然用力。
那牛头虽然没发出叫声,也没有鬼话连篇,牛嘴牛脸却是变了颜色。
他眼神透着几分阴鸷,直勾勾的盯着张扶摇,终于开口道:“你特么剌反了……”
……
卧槽!
张扶摇愣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噶错地方了,看着牛头痛苦抽象的表情,“牛爷,现在拔出来,还来得及不?”
牛头:……
他怒视着张扶摇,恨不得把这几千年折磨过恶果的方式方法,全部用到他身上。
却说这种杀过人,又沾过血的刀,实际意义上已经成为了凶器。
凶手杀人之后,没有妥善处理刀具,还放到了城隍庙里。
这城隍庙是地府的办事处,无论是新来报道的鬼,还是修炼千年的老滑头。
有事没事都得到城隍庙点个卯。
这凶器在城隍庙里时间久了,晚上也有鬼物,用它来吓唬沿街过路的凡人。
好让凡人烧纸邮寄东西,助鬼完成业绩。
久而久之,这种东西就成了法器,既能伤人,也能害鬼。
这才一会的功夫,牛头脸色就变了模样。
张扶摇拿着菜刀在他面前比划了一通,忍不住问道:“有这么疼吗?”
牛头一脸憎恨,怒道:“你自已试试。”
听牛头这样一说,张扶摇拿起那菜刀,便往自已胳膊上放。
就在卷刃的菜刀刀刃刚要触及到皮肤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痛楚,便扑面而来。
吓得张扶摇赶紧拿开了。
见张扶摇刀刃都没有触及皮肤,牛头气得鼻子都冒烟了。
张扶摇也不再跟他客气。
一刀便剌开了牛头另一边的胸脯。
“啊……”
牛头忍不住大叫出声。
马面却是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嘀咕道:“牛哥,你是真英雄!”
牛头咬牙切齿,“马兄,你特娘的是真孙子!”
牛头马面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整挺好。
张扶摇没时间听他俩说相声,伸手进去,直接回手掏,摸到两个腰子。
生前吃过猪腰子,就是没吃过牛腰子,更没吃过鬼的腰子。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张扶摇看着两个血淋淋的腰子,一旁梅山六兄弟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总听说太子软弱无能。
好家伙,直接在地府门口,掏拘魂使的腰子,这叫哪门子的软弱无能?
张扶摇把腰子举高高,举到牛头面前。
“我打算一个烧烤,一个辣炒,你有什么意见没?”
……
牛头只觉得两眼发懵,眼前天旋地转,若不是缥缈缠天带束缚了手脚,他非得跟张扶摇干一架。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对吧?”张扶摇抽出菜刀,“你把我从九天帅府带下来,问我想怎么样?”
牛头不再说话,张扶摇也没理他,看了眼外面的鬼天气,还是蛮热的。
赶紧打开神识空间里的冰川模式,张扶摇把腰子放了进去。
见腰子忽然消失于张扶摇手上,牛头当场就跟得了疯牛病一样狂躁起来。
在城隍庙里一阵蹦蹦跳跳,还舌灿莲花,“你还我腰子,还我腰子!”
呃?
张扶摇怔了一下,看向旁边梅山六兄弟,又拍了拍马面的肩膀,“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明明是他让我噶的腰子。
我噶了,又让我还回去,凭什么啊?”
“就是,凭什么啊?”
“我大哥说得对,噶都噶了,凭什么还给你啊。”
“……”
六兄弟纷纷表态,唯独马面,低头不语。
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
巧了。
我就喜欢为难这种腼腆的小可爱。
于是乎,张扶摇抽出王麻子菜刀,绕到了马面的面前,看着他说:“你说,是不是牛头让我噶他腰子的?”
却见牛头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只得威胁马面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马面:……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罪人。
他迟疑了几秒,抬头看着张扶摇,又看看他手里刀。
想说又不敢说。
张扶摇微微颔首,刀子直接往他面前一放,笑眯眯地说:“嗯,说吧,说个让我开心的答案,你腰子就能保住。”
“……”
“是牛哥愿意的。”
嗯,在保住自已的腰子,和兄弟关系的面前,马面选择了保住自已的腰子!
“你个懦夫,你不配与我为伍!”
马面叹了口气,说道:“哥,对不起,我真挺需要这玩意的。
命可以不要,但要噶我腰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