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星纬随即如实说:“可老夫并未这样说,不过老夫还是肯展示信任先生您。”
这话反倒极有水平。
表达善意又不会显自已的信赖过于廉价。
这郝家的家主确实是头精明的老狐狸。
“若是这样,那老先生能替江某解答这个疑惑了么。”
江辰惊奇的说:“为什么王剑跟筱筱二位接班人,你会这样不愿意王剑当城主,不吝立幼?”
郝星纬并未准备隐瞒,只叹气道:“由于王剑其实并非老城主后生,因此他压根也无法承袭城主的职权!”
这真相倒和江辰预料相差无几。
他先前便疑心过这点,仅仅只是经由郝星纬所说要个确定的答案罢了。
“江某觉得,王剑不光并非是老城主所生。”
江辰说出他的看法:“他说不定还是龙家私生子,对么?”
被他的敏锐震撼的郝星纬,只好强颜欢笑的说:“江先生确实聪慧,没错,就是这样!”
大家族恩怨,老是这样狗血。
江辰已然见惯,不过这样一来,筱筱难道同样是龙家的人么?
仿佛觉察到江辰心里所想。
郝星纬继续说明道:“其实小公主跟王剑二人同父异母的兄妹,老城主跟那个女人完全是政治结亲,并无情感。”
“因此那个女人由于生了王剑难产过世,老城主才娶了真实喜爱的城主夫人,同样是筱筱母亲。”
“因而冒犯到龙家,这才埋下今日这些祸根。”
“这事本该随着那女人死后,成为城主府永久的隐私。”
“然而老城主仿佛早已预想到龙家迟早会反,因此事变前一周便专门与我暗自嘱咐这些事。”
如此说起来,那老城主仿佛早已发现龙家动向,故而才找郝星纬琢磨,甚至还将此隐私告知他。
不过,全部这也都不过是郝星纬他的一面之词而已。
如果并无证据,且不说服众,即使是江辰也会认为他这是瞎掰。
因此江辰又一次提问:“可有凭证证实王剑其实并非老城主所生?”
郝星纬微微颔首:“我这有过去老城主亲自手书的密函,其中交代了全部的事,还说明王剑的真实身份!”
“换言之,这也已经是我郝家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明晚宴席可以顺利公开密函,那么一切事情都会真相大白!”
这的确就郝星纬最后的杀手锏。
在宴席以上公开密函,然后把王剑跟龙家扳倒,真正的改朝换代。
只须这封密函,届时龙家跟王剑便马上会被冠上“窃城弑主”的骂名。
届时只须消灭他们。
就能顺理成章叫筱筱当上新城主。
“江某可否看一下密函?”
江辰提问道,打算确定这到底是否是郝星纬瞎编的。
郝星纬则是直接把密函递交到江辰的手中道:“请便。”
江辰拿到密函拆开查看之后,发现内部的确可以证明王剑的身世,而且信件还有城主印在。
说明此密函的确没骗人,郝星纬并未说谎。
如此就可以说明为啥龙家会力挺王剑上位,还有为啥郝星纬会站到筱筱这边。
江辰把密函交还到郝星纬的手中后说:“就根据老先生的安排,明晚宴席揭开全部。”
郝星纬先是收起密函,忽然对江辰认真请求说:“明晚宴席,光凭我们郝家必然不能扭转乾坤。”
“因此尽管有点卑鄙,可老夫也要打算恳求江先生。”
“必须要让龙家跟王剑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即使郝星纬不求他,江辰一样会如此做。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着疑问。
“还有个问题,江某依然想不明白。”
江辰看着郝星纬说:“本来为龙王城长久安定还有郝家安危,老先生您明明用不着兵行险招。”
“归顺龙家协助王剑,其实是更合适的决定。”
江辰这话属于大实话,只须郝星纬永远封存这封密函,届时王剑便能稳坐皇位,如此的话就可以龙王城稳定下来。
甚至今后和龙家谈判时,也可以密函为筹码,为自已谋好处。
站到郝星纬现在的位置,若不过因为家族鼎盛,其实用不着这样。
因为一旦受挫,郝家便会面临家破人亡的结果。
“如果不清楚此实情,老夫或许确实会这样选择。”
郝星纬浩然正气的说:“可我已了解到龙家跟王剑此等不臣不义之举,断无法做到继续袖手旁观!”
“我郝家组训大义为先,老夫经常铭记,从不敢淡忘,又如何可以出这样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江辰又一次问:“哪怕因而家破人亡也要去做吗?”
“是!”
郝星纬刚毅果决:“郝家历代为龙王城尽忠,忠于大义,即使赴汤蹈火,求的是问心无愧!”
此时。
江辰在郝星纬的目光中看见了风骨,见到了属于忠臣的气节。
也见到一个真正的家族理当有的品质。
不求你时时刻刻嫉恶如仇,愿意舍已为人。
起码不可流合污,不可为虎作伥,不可有愧于心。
起初江辰还忧虑。
如果推翻龙家跟王剑叫郝家掌权辅佐筱筱,郝家如果在他走后,当上下个龙家又该如何是好。
真的那样,完全就是赶跑了狼,又引来了虎的做法。
这和他的本意不一样。
此时一阵交谈,江辰的心中也算有数。
这郝家的郝星纬,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江辰不吝欣赏:“先生忠义无双,此气节实乃令江某佩服,明晚夜宴定当不遗余力,掀翻龙家!”
郝星纬这会却反倒有点难为情了,他笑着说:“先前老夫不清楚先生所求,因此试了一试,还望先生见谅。”
江辰并未在意,瞥到桌上摆放棋盘,随即便建议说:“正事已了,老先生是否兴致和晚辈下一盘?”
这象棋一直就是郝星纬一大爱好,根本没料到江辰竟然还会自发建议,这二人立即就围桌而坐,一块下起棋来了。
尽管许久并未碰棋,可一接触到棋子,江辰就波澜不惊。
这样的近乎本能一样的反应,正是当初秦老头所打磨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