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盘棋他们二人走棋皆是不温不火,较为保守。不清楚是担心老头脸皮薄故意让棋,或者是江辰尊老爱幼。
尽管余子尚多,可大局已定,江辰就自发认输,哄得郝星纬当场开怀大笑。
这武艺比不过你,起码棋艺老夫要也略胜一筹吧,正好也可以借此杀杀你小子的锐气。
之后一局,江辰手脚略微放松,进攻也随之显得踊跃许多。
但结果还是输得狼狈不堪,在复盘残局时,江辰的心神却陷入恍惚。
郝星纬尽管这两局赢了棋,却总认为面前的年轻人并非只是为了下棋,而是有着心事。
他走棋不为赢,更像是为了回忆什么,有意在引导棋局走向他记忆中的样子。
等到了第三局。
江辰才完全松开了手脚,立即就带起了锐气,大杀四方。
可谓惨烈。
最终,他们二人都只有这两字才可以形容这一盘棋。
因为这盘棋局的结果和江辰当初跟秦老头子下棋时的状况一样。
他的盘上已无一兵一卒,只有留下了个“帅”,受困而死。
起初还是满面微笑的郝星纬,越下眉头就皱德越紧,一度屏息凝神,思考许久才走出一步。下完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棋盘思虑许久,才说出了痛快二字。
“今日到这里吧。”
江辰站起来,往外面走。
仿佛是获悉江辰自已有心事,郝星纬也并未做任何挽留,只是交代郝依芙,为江辰布置客房。
江辰走入了客房中,拾掇了行李,哄睡囡囡以后。
就傻傻的位于窗边,看着夜空,手中拿着郝依芙之前拿给自已的酒。
江辰喝下酒后,仿佛感到有点醉意了,嘟囔着说道,“您一直说这个棋盘就像是天下,所有的人都是在下着棋,别陷进去才好,要站在外面观察。”
“但是为何您一生下棋,也是陷进了自已的棋局里却不知道呢。”
“您一直说要等我某天能赢了你,您就能闭上眼了。”
“我与您这六年都在下棋,何时能赢的了您,您就如此走了,今后更不存在下棋的可能了。”
“您可是摄政王,为何就不守信呢?”
最后。
安静的夜色里。
响起了江辰的呜咽声,“秦老头,您叫我今后输了酒去拿给谁喝呢?”
在把江辰送去客房之后,郝依芙又返回去郝星纬的书房。
这时的郝星纬,仿佛在复盘刚刚跟江辰下的棋局。
看到他的手法就能觉察出,那个小伙子有着一般人并未具备的韧性,奋力一搏,没有顾忌,希望取胜的决心,确实很少见。
在棋局中,也许郝星纬能稍胜些。
可是真的碰到生死决战的时刻,一定是江辰最后获胜的,由于他一直就没让自已以及仇敌有后路可走。
这种敌手,才最恐怖。
“爸爸……”郝依芙轻声的喊了一下,接着问道:“跟江先生打交道后,您心里可得到答案了?”
按照郝依芙的阅历,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江辰的底蕴,还有他心里的想法,这就造成在联手一事上,她确实没办法去做决定。
可是父亲是见识很广的人,尤其是识人方面俨然是很精准的。
郝星纬之前已经讲了龙家跟王剑皆有自已的野心,他们在这里只能使得龙王城更加的混乱。
并且,事实同样是这样的。
打老城主逝去以后,王剑跟龙家就在凭借各自的权势排除异已,从自已的人众再次洗牌,施行许多新政,造成龙王城的百姓怨声载道,危及到了民生。
因此安排了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父亲跟江辰去打交道,绝对是能获得答案的,他们到底能否去信赖江辰。
“其实,甚至是我也看不穿他。”
郝星纬在收棋盘的同时,无助的笑道:“姓楚的那个小伙子,不可以用常理去揣测,可是此时,我们郝家与他联手,总是要比跟他为敌更好的。”
“并且,最关键的是小公主相当的信赖他。”
的确,筱筱要比他们信赖江辰,因此希望被筱筱信赖,他们也一定要跟江辰达成一致。
不过这中间有个疑问,此时有了一致的仇敌,肯定能共同对外的。
可是如果毁灭王剑跟龙家后,又要怎样对待江辰呢?
仿佛觉察出女儿心里的想法。
郝星纬继续笑道:“用不着去想将来才发生的事,尽管有了他跟筱筱这两个王牌,可龙家再怎么说依然有个老妖怪在。”
“准确的说,我们的胜率没有很大。”
“因此以后要怎样处置,等完全解决了龙家跟王剑之后再谈也不晚。”
郝依芙微微颔首,也感到她有点想多了。
别说龙家此时有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单单是龙家的底蕴,也并非是他们郝家能收拾的。
尽管有了江辰能提高许多的胜率,可并非是一定可以赢的。
郝依芙笑着说道:“父亲所言很对,我是想多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是,这种人才,我真是很想他一生都能尽忠龙王城才好。”
郝星纬抚摸了一下自已的下巴,忽然想出了计划,笑嘻嘻的说道:“女儿,你觉得那小子怎样?”
郝依芙纳闷的说道:“父亲问这个是想怎样?”
“我瞧你年纪也不小。”
郝星纬有点倚老卖老的开着玩笑,“你跟那个小伙子的年纪差不多,如果能结成一对,那对我们郝家,以及全龙王城绝对都算是件很不错的好事。”
“因为,无论何时,用美人计总是能有效果。”
郝依芙听到后,立马很不屑的说道:“父亲,你怎能如此出卖自已的女儿呢!”
“并且,即使我有这样的想法,还要别人同意才可以啊。”
“那个江先生都说了,他看不上我。”
谈及此事。
郝依芙的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因为她可是龙王城的一个大美女,可没有男人如此跟她说,自已看不上她。
郝星纬笑了笑说道:“你是有这样的想法吗?”
“并未!”
郝依芙刚毅果决的手道:“爸爸,你也明白,我是不爱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