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见状也立马跑了下来,当他到达楼下时,只见江辰坐在不远处,低着头一言不发,怀里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江辰!”
十分虚弱的声音传进江辰的耳畔,江辰嘴边带着一丝鲜血,伸出微微发抖的右手,失了神的双眼想尝试着看清楚江辰的脸庞。
江辰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此时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后,荣兴朝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吃力的说道:“我打小就明白自已很笨,能力不足以扛起自已家族的重担,因此在年轻的时候,我便四处游玩,也正是那时我遇见了你!”
“大哥,你先别说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江辰!你先听完说完!”
荣兴朝狠狠的咳了一声,随后口中喷出鲜血,他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可他说出的话却很是清楚:“和你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是我这一生中最为珍贵的时光!”
“当时我很是疑惑,想知道你瘦小的身子到底蕴藏了多大的本事,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可以让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再后来你便去闯荡九州了,而我便回荣家了!”
“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已经变成受万人崇敬的秦王时,我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从不奢望你当上秦王后,会给我多少好处,可我的弟兄做了自已最为热爱的事,我就由衷的为你感到开心!”
简短几句话,句句都戳中了江辰的内心!
朝自已面前的这张熟悉的面孔望去,江辰的双眼渐渐发红了起来!
他依旧紧紧的的握住荣兴朝的手,脸上布满了愁容!
如果当时没你对我的帮助,我江辰现在可能已经成为马路边上的野骨了,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成就啊?
荣兴朝双眼里变得愈加有神,他看向江辰说道:“江辰,你千万别替我复仇!”
“在这弥留之际,我还可以见到这一生我唯一的弟兄,我也无怨无悔了!”
随后,他轻轻把头转过去朝着荣家看去,眼里仅有的一丝光芒逐渐消散:“爸,儿子最终还是没能达到您的要求!”
“妈妈,兴朝真的好想你啊!”
说完,只见他的手掌落地,荣兴朝的生命永远的定格住了。
江辰则纹丝不动的半跪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四周冒出数不尽的人,但却没一人打破这里的肃静,都是低着头站在原地!
这群人就是黎青升暗地里组织的北境铁骑!
过了一会儿后,江辰一把抱住荣兴朝,低下头望向他毫无血色的脸,忽然只见他的微微一笑。
大哥,你确实在日常生活中太过于老实了,还可以说是有一点被动的唯诺,但你可以一直那样唯诺就好了。
荣鸿就是个窝囊废,我自然有办法治得了他。
但你,怎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冲了出去呢。
大哥,我听到了你对我最后的委托了,之前咱们在外面时,我就曾多次违抗你的话,作为你弟兄,我最后再违抗你一次,你可不要怪我啊!
……
江辰将头低了下去,深厚的悲愤与凶狠的杀意,不断的掠过他的心头。
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在乌云遮住月亮时,传来了一声暗雷声声,江辰两眼红红的朝着天空大喊:“大哥!”
这就像地狱死神访问了世间一样!
轰!
在场的所有五千北境铁骑的心不由的紧了起来!
站在他们队伍最前端的的黎青升与朱飞,此时看着愤怒的江辰立刻跪下,眼神闪烁着掩盖不住的畏惧。
……
这时,在荣家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古青香心中很是不安宁!
“荣蒙,你还没有新的情报吗?”
荣蒙低着头摇了摇头。
“不对啊,也过了这么久了,这不对劲啊!”
“妈妈,别担心了。”
荣蒙怀着阴暗的笑容走了过来说道:“哥带了五十名护院卫出门的,江辰与荣兴朝,今晚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到那时,荣家不就又回到了我们手中了!”
荣馨则是满脸怒意的说道:“就这样死了真的是便宜他了。”
“让我与廖豪离了婚,如果江辰现在就在我跟前,我非要要把他砍成碎片来发泄我心中的恨意!”
“姐姐,别生气。”
荣馨顿时又充满了阴暗的笑容说道:“等到时候我回到了古家,便会赋予我高贵的名号,到时候尊贵程度不亚于廖家,那时候,我们可不会在意关于廖家的破事儿了?”
“更何况就凭着古家的嫡系名号,还有你姐的美貌和魅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千年家族的长子不都是你选的吗?”
“你这嘴可真会说,就像是抹上了蜂蜜一样呢。”
“打住。”
古青香威严的声音传来,他看向一旁的孩子们开口说道:“每一道步骤都检查好了吗?”
“荣家后院里早就是我们的人了。”
“就等大哥把那两人处理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控制那群老不死的了。”
“关于荣家的全部的产业,现在只需我发一句话,一瞬间都会成为古家的产业。”
“到了那时,荣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改姓。”
听了荣蒙说的一番话后,大家都满意的笑了笑,毕竟是耗了这么久,现在一切都将结束了!
他们养尊处优的生活快到了!
“嗯?大家有没有听见什么?”
一时间,荣馨的脸面色严肃的开口问道!
“那个声音?是下雨的声音。”
“不!这不只是下雨,这听起来感觉似乎很乱,可又似乎很是整齐,就像是……”
砰!
忽然,一道响彻夜空的爆炸声,让大家不由的吃了一惊!
“那应该是打雷吧?”
“应该不是吧,雷响不会如此响啊?”
古青香眉头一皱,猛然起了身说道“走!出门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随后,在古青香的号召下,每个人都走出了客厅,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一群人的心仿佛都快要停了!
只见荣家的大门已经分崩离析,许多荣家仆人见状后纷纷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