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漫不经心的问:“你此时是用雷家大小姐的地位和我开口,还是用你银衣捕快的地位和我开口呢?”
银衣捕快便是说她心在官方。
雷婉莹此时神情驳杂:“我不过是以你承认的好友身份,麻烦你给我解惑。”
听见她说好友,江辰表情稍稍一松,眼里又有了笑意:“若是这样,那江某自然会如实回答。”
“东盛战将常年驻守在天际和岩峰,而秦王你虽身份尊贵,可实则没有官职,我有点不清楚,为什么他自称是你的下属?”
雷婉莹心思聪慧,东盛战将对江辰来说是下属,而非弟子。
江辰顿时笑了:“雷姑娘心思细腻,不愧是银衣捕快!”
听到此话,雷婉莹眼神一紧:“你这个态度难道是在承认么?”
江辰微微颔首,不存在一切隐瞒:“正是。”
“东盛战将并非我名下弟子,确实就是我下属!”
尽管已然想到了此答案,可真正当她在江辰的口中听见后,雷婉莹依旧感觉心中惊恐。
这并非是什么简单的承认,如今的东盛战将那可是统领二十万战土的战将,本身大秦全部战力都理当把持在官方手里,江辰的地位再高,也绝对不能在武力上有所威胁。
“难怪,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居然无人揭发,现在看来是根本不用揭发,赃款本来就是充入国库的,不管反而可以用来作为军饷。”
雷婉莹鲜少有如此兴奋之时,尽管生于武道世家,但是她的家族向来和官方是共进退的,自小她便已经被划入了官方的阵营。
但是方才那个让她崇敬的人居然转瞬间立场就有了变化,实在是神奇!
这个江辰的胆子难道是金子做的么?
并且参与这件事的人,可并非某个人,而是一支队伍。
她已经开始幻想,要是江辰以后真打算造反,依靠他所掌握的资源,只怕只需要一个晚上,真的会就此变了天!
说罢,雷婉莹忽然酸涩的笑了,看向江辰说:“秦王谋划深远,了解我的地位却有胆子和我说如此多,想来我已经无法看见明日的太阳了,对么?”
“哈哈,雷姑娘你想的太多,你可是那雷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且还是罕见的银衣捕快,你我更是见面如故,我如何会杀你?”
“不杀?那你说出如此多隐私,莫非不担心我把你的野心上报天子?”
江辰摆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我什么时候有野心了?既然没有,我又怎么会怕你上报天子?”
“即便你是真的正人君子,可别人不一样会信,你在各处部署良多莫非是闲着无聊?即使你没反心,可你又怎么知道官方知道后还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物?”
雷婉莹所言不无道理,大秦和别的国家很不一样,当权者对权利的控制欲是没得谈的。
江辰只是笑着,便朝她那边走了过来,雷婉莹不自觉的精神紧绷起来,最后整个人又突然泄了气。
江辰的能力她很明白,要是他真的想杀了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好吧,了解了如此之大的隐私,死了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好歹让我曾经动过心……
当雷婉莹认为江辰肯定是要毁灭罪证时,江辰的步伐却忽然停下,然后嘴巴微张,一个轻响传到雷婉莹耳朵里,本来已然打算坦然接受死亡的雷婉莹,眼里神情忽然变得非常的惊恐:“此话当真?”
江辰转头看向她:“我对你有必要编造谎言么?”
雷婉莹不再开口,脸居然意外的红了起来,刚才江辰说了件事,把她曾经的推论已经尽数推翻。
“江大哥,我,我并非……”
雷婉莹本来是想说明一下,可是越想说,就越说不明白,急的差点儿就要哭了。
江辰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无碍,我不怪你,世人若是不知事情全貌,必然就如你一样。”
“只是这也是我的隐私,你可得替我守住这件事。”
雷婉莹用力的的颔首:“我一定会的,江大哥,这事我肯定不可能让别人了解。”
“那便可以了,已经不早了,走吧。”
之后二人接班回到县城,江辰原本打算带雷婉莹和叶蓉见一面,但是翌日清晨时,雷婉莹住的屋子已然空了。
江辰心中感慨,完全没怎么在意,而他们一家人搞完了这事,也已经失去了游玩的兴致,迅速回程京都。
把妻女送到家里,江辰又赶赴了中央。
那些人,还欠着他个答案。
也许是早已料到江辰今日会找来,仍旧是曾经那古朴小屋,不等他进门,便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茶香。
“哈哈,秦王来啦,快进来吧。”
江辰抬手推门,便看大吴老此时满脸微笑的坐着,似乎正在等候他。
除去他以外,另外有个人坐在吴老的对面,见到对方,江辰的眼神稍稍一凝。
那老人身上有股极其威严的派头,这派头即使是他也只能微避厉色。
“秦王,快坐。”
吴老笑嘻嘻的对着江辰挥手,江辰完全没一点客套,已经坐上了另外的椅子。
“秦王,我这就为你引荐一下,我对面这位啊就是……”
不等吴老话毕,江辰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老人,说:“我知道他。”
“功至大宗师的境界,可以坐在此处的人还能有谁?”
“大秦钦天鉴督查,华非远。”
“想必,之前和吴老会面时一直躲在暗处之人同样是关老您吧?”
吴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辰给打断了,但他不但不生气还笑着说道:“老关啊,被我说中了吧,别人一来就把你的把戏给戳破了!”
此时的得华非远满脸赞赏的看着江辰说道:“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看,我们老一辈的确不如现在的年轻人了!”
江辰听到华非远的话后也是微微一笑,朝着他微微的弯着腰说道:“关老很是谦卑!”
“钦天鉴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您的坐镇,受苦的还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啊!”